睛:“您还笑得出来?这设备修了七回都没彻底好——”
“不,”我打断他,“是七个人,每人只动了自己最拿手的那一环。”我抽出张空白图纸铺在桌上,“小川,把七次改动的参数抄下来。晚晴,把图谱里对应的标注标上去。”
三个小时后,图纸上爬满了箭头和数字。
苏晚晴推了推眼镜:“综合七次改动后的配置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比实验室最新测试结果还要稳定0.8个百分点。”
林小川的铅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当天下午,国防科工委的电话就打到了总机室。
王处长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撞过来:“林总,这七个人必须查出来!要表彰,要宣传,要树典型!”
我捏着话筒,望着窗外正在给玉兰树打支架的老周——他弓着背,粗手指把草绳绕得比机器还齐整。
“王处长,”我轻声说,“他们没留名字,不是疏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让功臣无名。”
我翻开抽屉,取出份空白名单推到桌上:“若必须命名……”我在“修理组”前添了个“第七”,“就叫他们‘第七修理组’吧。”
这个决定在厂务会上炸了锅。
朱卫东拍着桌子:“林总,咱们搞技术的,谁不盼着名字刻在功劳簿上?您这是寒了大伙的心!”
我没说话,只冲林小川使了个眼色。
他憋着劲推开仓库门,霉味混着机油香涌出来——靠墙堆着二十几个“火种工具包”,帆布包角磨得发白,搭扣泛着铜绿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我说。
林小川扯断捆扎的麻绳,第一个工具包滚出个密封垫——是猪膀胱做的,边缘还留着刀刻的锯齿纹,“这是陕西老马家的手艺,他总说猪膀胱比橡胶耐潮。”我摸着第二个工具包的扳手,刃口有细密的锉痕,“陈铁柱修的,他说扳手咬不紧螺丝,比没扳手还糟。”第三个工具包的检测笔外壳刻着“蒙”字,“内蒙古轮班的匠人,每人刻个符号做记号。”
林小川的手指抚过最后一个工具包的封皮,上面只印着“火种出品”四个大字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他抬头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“大树不会记得每片叶子的名字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,“但它知道,没有哪一片可以少。”
三天后,广西的电报先到了:“我组接下边境雷达站防潮任务,交活了。”陕西的电报跟着飞进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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