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,“这是青海牧民刚寄的骆驼胶,还带着草原的土腥气。”
朱卫东蹲在地上,用羊角锤敲着块从旧雨靴上剪的橡胶片:“我让陈铁柱带着锻工组翻了半个月废料堆,找了二十种可能的替代材料,橡胶、皮料、再生胶……都标好使用地点和工况了。”
林小川把《机械制造》拍在桌上,书页哗啦啦翻到折角处:“五八年大炼钢铁那会儿,工人用报废的万用表改装过应力测试器!”他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灯泡,“咱也能拿旧示波器改!”
我摸着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窗外的杨树叶子沙沙响,像极了六二年在废料堆里翻零件的动静。
“老罗,你负责收样本。”我指了指他的工具箱,“每个密封件都要记清使用时长、环境温度、介质类型——让工人师傅在包装纸上直接写,比填表格实在。”
“朱师傅,”我转向蹲在地上的人,“旧仓库腾间防尘棚,你带锻工组把报废的示波器拆了,改装成简易应力测试台。再找三台旧冰箱,拼个恒温湿箱——温度范围从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八十度,覆盖全国所有协作点。”
朱卫东抬头笑,眼角的皱纹里沾着铁屑:“咱们这是要开实验室?”
“不。”我扯下工装袖口的油布,在桌上铺开画草图,“实验室要的是精密仪器,咱们要的是工人的手。”我画了五个并排的方框,“同一台设备、同一个操作人、同一种工况,交替用标准圈和土制圈,记录漏油频次、更换周期,还有……工人拧螺丝时的手感。”我敲了敲最后一个方框,“手是最诚实的测量仪。”
林小川突然拽我袖子:“那数据怎么记?”
“让工人自己记。”我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,“每人发个油布本,漏一次油画道竖线,换密封件时记日期。”我想起河南点那个用旧自行车内胎做再生胶圈的老师傅,他在反馈表上用歪扭的字写:“这圈摸着软乎,可扛造。”嘴角不自觉往上勾,“他们的手比仪器懂设备。”
七天后清晨,旧仓库的灯泡还亮着。
林小川抱着一摞油布本冲进来,封皮沾着机油和泥点:“林总!南方高湿环境的猪膀胱圈,平均寿命超标准圈18%!”他翻到内蒙古那页,手指戳得纸页发颤,“羊胃复合垫在零下三十度没裂,原厂橡胶圈冻得跟玻璃似的!”
老罗举着个玻璃罐凑过来,里面泡着两块密封件:“河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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