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"工具包组装计划全乱了。"
我翻出装配清单,用红笔把"单一橡胶圈"改成"多材质混装":"每套配猪膀胱垫、羊胃复合垫、再生胶圈各一个,"我指了指新画的测试卡,"让使用者自己记哪种好用。"
"那反馈表..."
"加三栏:温度、湿度、介质类型,"我把笔递给他,"你不是总说要数据说话?
现在让工人师傅当研究员。"
一个月后,回收的反馈表堆了半张办公桌。
我捏着河南点的报告笑出了声——他们把旧自行车内胎剪成条,用废机油硫化,做出的"再生胶圈"在三十个测试点里稳定率排第一。
"林总,科委批复下来了!"小王举着文件袋冲进来,封皮盖着鲜红的公章,"不仅恢复橡胶供应,还批了"民间智慧转化基金"!"
窗外传来广播声,林小川的破锣嗓子混着电流杂音:"图纸是死的,人才是活的,脑袋一转,天地宽阔——"
我翻开新起草的《火种夜校教学大纲》,钢笔在"第一课"标题下重重顿了顿:"你手里的破烂,可能是明天的宝贝。"
月光爬上窗台时,桌角的批文泛着暖光。
忽然,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,小王接起后脸色微变:"林总,西南厂来的急电..."
我放下笔,听筒里传来模糊的杂音。
窗外的杨树叶子沙沙响,像极了当年废料堆里翻找零件的动静。
有些火刚烧旺,有些事,才刚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