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是军代表。
王处长盯着重新排过的座位表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话。
"地不平,坐不稳。"我摸出搪瓷缸喝了口茶,"这是规矩。"
议题开始时,大厂的刘总工推了推金丝眼镜:"我提个方案——建立标准化实验室,统一采购西德的检测设备,预算一百万。"他翻开文件夹,里面是锃亮的仪器彩页,"有了这些,咱们的精度能提两个等级。"
林小川"腾"地站起来,图纸在手里攥出褶子:"刘工,咱们三百个协作点,九成在山沟里,连自来水都不通!
上个月青海的同志写信说,继电器一沾水就锈,修都没法修——您这实验室建在西宁,还是建在格尔木?"
会场静了一瞬。
苏晚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报表,玻璃镜片反着光:"过去半年,87%的故障是密封失效、接插松动、润滑不足。"她指尖敲了敲数据栏,"不是缺高精尖,是缺把油壶送到对的人手里。"
刘总工的脸涨红了:"那总不能永远用土办法——"
"土办法怎么了?"朱卫东突然起身,从帆布袋里掏出个玻璃罐,盐水里泡着个黑黢黢的继电器,"这是湘南协作点寄来的"战损品",前线用它控制探照灯,坏了就得摸黑。"他用棉布蘸着柴油擦触点,动作轻得像哄孩子,"我们修它,不用洋设备,就靠这个——"
他拧开一个铁皮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同型号的棉布条,"三分钟预热,顺着纹路擦,触点就能再生。"继电器的金属片在他手里转了两圈,"咔嗒"一声闭合了。
会场里响起抽气声。
老罗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个录音机,按下按钮,内蒙古的风雪声混着粗哑的哼唱飘出来:"触点黑,别慌神,棉布蘸油轻轻蹭;接插松,别犯愁,铜丝绕三紧又柔......"
陈铁柱突然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:"这顺口溜,我那锻工组的小子们也会唱。"他摸出随身的小锉刀,在桌上划拉,"上个月给甘肃修冲床,没润滑油,我们拿羊油熬了兑草木灰,照样撑了半个月。"
表决时,举手的手像片小树林。
刘总工最后一个放下手,叹了口气:"我输了。"他指节敲了敲朱卫东的继电器,"不是输在数据,是输在......"他顿了顿,"输在你们让我想起,当年在车间蹲地上修老机床的日子。"
散会时,老教授捏着会议纪要不肯走:"小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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