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慢慢来。”
会议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林小川喘着粗气冲进来,蓝布工装前襟沾着铁屑,手里攥着一沓油印纸。
“王处长!”他把纸拍在桌上,“这是《协作动态简报》,十七个青年主导的改良案例——”
“小同志。”王处长推了推眼镜,“有成绩是好事,可不成体系。研究所要的是能挑大梁的。”
林小川的耳尖瞬间红了。
他盯着桌上的名单看了三秒,突然弯腰把那沓简报抢回来,转身时撞翻了搪瓷缸,水溅在“抽调名单”上,朱卫东的名字晕成一团蓝。
当天夜里,食堂的灯泡暗得发黄。
我打饭时,听见角落传来筹建组老张的声音:“林工本事是大,可这所要是全听下面嚷嚷,还像话吗?”
朱卫东蹲在台阶上扒饭,搪瓷碗里的白菜汤晃得厉害。
他抬头时,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电报稿纸。
第三天清晨,我带着老罗钻进厂后的防空洞。
陈师傅的工具套躺在水泥台上,油布泛着旧旧的光。
“拆了。”我摸出细锉刀,“拆成七部件,每个部件配使用场景说明。”
老罗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他捏着微型扳手眯眼:“这是当年修59式变速箱用的?”
“对。”我用相机对着扳手对焦,“还有修雷达波导管时垫的铜片,给野战发电机绕线圈的细钢丝——”快门“咔嚓”一声,“这些,才是咱们的‘办公用品’。”
油印机的“吱呀”声从技术科传来时,苏晚晴抱着一摞《火种一号工具包图解》走进办公室。
“每封都附了张便签。”她把信封码齐,“就写‘这是我们最常用的办公用品’。”
三天后,科委的老周副部长来了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,手里攥着那张图解,指甲盖里还沾着油泥——像是刚从车间过来。
“小林啊,”他指着扳手的照片,“这真能修雷达?”
我还没开口,苏晚晴推着小推车进来了。
三张木头桌子依次排开:第一张堆着半尺厚的审批流程图,第二张摆着《口诀卡》《工况图谱》,最薄的那叠纸角都卷了边;第三张更热闹——马奶酒泡过的电路板泛着奶香,牛油封着的温控箱还沾着草屑,钨丝灯的玻璃罩上贴着“模拟负载”的纸条。
“老周叔。”苏晚晴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您看,传统所的流程要盖七个章,咱们的《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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