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栏写着‘周边网点自取’。”我摸着那张带着油墨味的纸,想起去年冬天河南师傅给我们送过冻硬的红薯干——那时候他们库房还是锁着的。
更南边的动静顺着无线电滚过来。
新疆野战维修队的小马带着口音喊:“我们用汽油桶改了抛物面天线!短波联络正在恢复!”背景音里有金属撞击声,“李班长说,当年修飞机能拿榔头敲出弧度,现在敲个天线算啥!”
朱卫东的喉结动了动,从工装口袋摸出皱巴巴的《工况图谱》:“我去西南片区。”他指腹蹭过图谱边缘的毛边——那是去年暴雨天他蹲在漏雨的工棚里画的,“按图上的腐蚀带预判,西北两个站点可能连锁故障,得把备件先送过去。”他抓起帆布包往外走,门帘掀起时,我看见他后背上印着洗得发白的“火种”二字。
老罗的电工班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我探头望去,六个电工蒙着眼睛拆装配电箱,螺丝刀碰撞的脆响像敲编钟。
“老张头!你摸错端子了!”“屁!我这是模拟盲操!”老罗叼着烟卷蹲在旁边记时间,烟灰落在笔记本上,“林总说过,真到了断电断光的时候,手比眼睛管用。”他抬头看见我,挤了下左眼:“您猜怎么着?王二柱刚才蒙眼装完配电箱,螺丝一个没多没少。”
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林小川的电话。
半夜两点,他的声音从长途线路里挤出来,带着年轻人的滚烫:“师父!我串了五个省的技术员,用电话接力做了《多点失效应对推演》!”背景音里有此起彼伏的“喂?”“收到!”,“我们把推演结果油印了三百份,现在正往各共享站送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您说过,办法得长在人身上,不是锁在文件柜里。”
七十二小时像根绷直的弦,“叮”地一声断在清晨六点。
总指挥部的评估报告拍在桌上时,苏晚晴的白大褂前襟还沾着油泥——她刚从现场赶回来。
“响应效率超传统模式38%,故障隔离速度翻两倍。”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最绝的是,所有行动都没等上级指令,可逻辑全对得上咱们的《协作规范》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,我闻到了军大衣的呢子味。
中将的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,他指着投影屏上的行动轨迹图:“这哪是维修网?分明是战役级协同。”他转头看我,眼角的皱纹堆成笑纹,“林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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