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总在深夜亮着的灯,"他最讨厌搞这套。"她拿起笔,在"工艺名称"栏重重写下:"DF1型通用密封环工艺(西南现场法)"。
老罗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把月饼塞进我手里,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阀体:"这就对了,咱们干活,又不是为了刻碑。"朱卫东跟着笑,他的手重新搭上来,这次带着温度;林小川抓了抓后脑勺,忽然冲我挤眼睛:"那下次要是搞出更好的,我就提议叫"西南现场改进法"。"
笑声里,兜里的电报机震了震。
我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,北京来的:"东风项目转入封闭研发阶段,参与人员需签署保密协议,对外注销身份信息。"
车间的阳光暗了暗。
苏晚晴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更大的墨团,林小川的笑僵在脸上,老罗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箱的铜锁——那是他师傅传给他的,和我的旧工装一样,都带着上一代工人的体温。
"我去交工作证。"我把电报递给苏晚晴,转身往厂部走。
路过工具房时,老周头正给新学徒讲锉刀用法,看见我便招招手:"小林,把你那件蓝工装带回去吧,洗过了,补丁都缝结实了。"
我接过工装,布面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左胸口袋上的补丁是苏晚晴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;右肘的破洞是去年修冲床时刮的,当时老罗骂我"不要命的傻子",却偷偷塞给我半卷胶布。
厂部办公室里,负责人把保密协议推过来时,我指了指协议最后:"能加条吗?
下一阶段的培训教材,发给西南厂"影子工程师"轮训班。"负责人抬眼,我补了句:"他们里有个小孙,记工况日志时连食堂蒸包子的时间都记——这种脑子,该多看看新资料。"
他没说话,提笔在备注栏写了"同意"。
我在保密协议上签完字,把磨得发亮的工作证推回去。
塑料封皮上还留着当年进厂时的照片,年轻的脸皱巴巴的,像块被揉过的草纸。
回程的卡车颠簸着穿过厂区。
路过那间老厂房时,我让司机停了车。
几个年轻技工正拆最后一段导轨,锈迹斑斑的钢铁在阳光下泛着暗红。"慢点左移!"有人喊,声音清亮,"三点定位——一!
二!
三!"
我站在墙根下,喉咙又发紧了。
那是我在实训课上教的口令法,为的是让新手能记住机械移动的三个支点。
带头的小伙子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