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儿不对劲”。
“土是土了点,”他咧嘴一笑,“可管用。”
一个月后,我让林小川做了个汇总分析。
当我在厂务会上拿出那本厚厚的手抄册子时,全场寂静。
《首月工艺数据汇编》——共收录有效记录317条,识别高风险环节23项,提出优化建议49条,其中17条已验证投产,累计节约工时1200小时,减少报废损失近万元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虚’?”我放下册子,目光扫过几位厂领导,“这些数据,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是一个个工人,流着汗、熬着夜、摔了跟头,才换来的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良久,党委书记缓缓开口:“……这事儿,厂里支持。地下室的库房,正式划为‘技术资料室’,派专人管理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之前驳回的经费申请,重新审议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苏晚晴在台下看着我,眼里有光。
散会后,她追出来:“你早就料到了?”
“不是料到。”我摇头,“是懂人。有些人不是不想做事,是怕出事。你得让他亲眼看见‘成果’,才能让他敢点头。”
她轻叹:“所以你不争不闹,先让大伙儿把事做起来……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制度破局,不能靠喊。”我望着远处实训楼里依旧闪烁的焊花,“得靠事实说话。人可以不动心,但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当晚,我在新腾出来的“资料室”里,亲手在一块木牌上刻下几个字:
红星厂·工艺数据中枢(试运行)
钉上墙时,林小川跑进来,喘着气:“林总师!总部那边来电报——说我们的‘群众性技术建档经验’被上报到六机部,可能要作为典型推广!”
我点点头,没多言。
转身时,瞥见木牌边缘一道未磨平的毛刺,伸手摸了摸。
但踏实。
就像这个时代,粗糙,却正在一点点被我们亲手打磨出轮廓。
深夜,我再次提笔,写下一则新计划:
项目名称:跨厂数据共享网络(一期)
目标:打通红星、红旗、红光三大厂关键工艺数据链
实现方式:利用现有电话线路+人工誊录+周度交换机制
口号:一人犯错,三厂预警;一厂突破,全域共享
写完,我吹灭台灯。
窗外,月光洒在厂区铁轨上,像一条静默延伸的银线。
而是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人,用经验、教训、执着与信念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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