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怕担责任。一个‘数据库’,听着像是要建大楼,要招人,要花钱。可他们不知道——真正的数据,从来不是存在柜子里的,是在工人脑子里、手上、心里。”
朱卫东怔住。
我拿起茶杯,吹了口热气:“所以,咱们不等批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咱们不等批。”我嘴角扬起一丝笑,“他们不批钱,是因为觉得这事‘虚’。那我们就把它做‘实’——实到让他们想拦都拦不住。”
中午,我召集“工艺记录小组”开了个短会。
没有横幅,没有红布,就在食堂角落的长桌旁,十几个人挤在一起。
我摊开一张草纸,画了个简单的表格:
|工序|操作人|耗时(分钟)|常见问题|解决方法|记录日期|
|——————|————————|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|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|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|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|
|精铣枪机槽|林小川|18|刀具崩刃|改用钨钢刀头,主轴降速5%|3月17日|
“从今天起,每个班组,每天必须填写这张表,最少一条。”我环视众人,“不要求多精美,写在废纸背面也行。交上来,统一归档到技术科地下室那个空库房——以后,那儿就是咱们的‘数据仓库’。”
林小川举手:“要是没人填呢?”
“那就你去收。”我看着他,“每天晚上七点,挨个班组走一遍。谁不交,你就记名字,贴门口。”
有人笑:“这不是逼人嘛?”
“不是逼。”我声音沉下来,“是救。等哪天新来的学徒又因为不知道‘清枪嘴’烧了三根导电嘴,你们再来后悔?晚了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当天下午,第一份手写数据表送到了技术科。
是锻压班的李师傅,写了三条:模具预热不足会导致裂纹;冬季润滑油易凝固,建议改用猪油混合石墨;某批毛坯材质偏软,需延长回火时间。
字丑,但条理清晰。
我亲自把它钉在了“问题墙”最显眼的位置,下面贴了一张红纸:“第一笔数据入库,编号001。”
第三天,五个班组提交数据。
第五天,九个。
第十天,所有产线实现日更。
而更让我意外的是——老罗带着电气班,搞出了“故障音频记录法”:把典型电机异响录在旧磁带上,贴上标签挂在工具间,新人一听就知道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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