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定位槽已出现微量错位。若继续加工,后续装配必然干涉,轻则返修,重则整段报废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我把照片调出来——一张是空着的记录表,一张是超声波检测图谱上刺眼的红色偏差标记。
两张并列,发进了联合攻关组的群组。
配文只有八个字:
我们信手感,但机器不信。
群里先是沉默,接着消息疯狂弹跳起来。
有人辩解:“特殊情况,战备任务压着,灵活一点不过分!”
有人质疑:“追溯系统刚上线,哪能一步到位?”
还有人冷嘲:“搞这些花架子,耽误生产才是最大的问题!”
我没回。
当晚七点,紧急协调会。
军方代表坐在主位,眉头紧锁。
东北方面来了两位技术负责人,语气强硬:“我们承认流程有疏漏,但产品质量没问题!这种时候讲灵活性,才能保进度。你们这套‘全流程闭环’,是不是太教条了?”
灯光打在会议桌上,像一层薄霜。
我打开投影,没放PPT,只播了一段视频。
林小川拿着记录本,一帧帧回放当天作业画面。
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:
“14:07,领料出库,无扫码记录。”
“14:23,首道施焊开始,操作者未签署开工节点。”
“15:18,二次施焊,监控显示中途更换焊材批次,未登记变更。”
“六个关键节点,全部缺失追溯信息。其中两次责任转移,处于监管盲区。”
视频结束,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。
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各位,我不是要追究老周的责任。他是好工人,三十年零事故,值得敬重。可我想问一句——”
我环视全场,目光最后落在军方代表脸上。
“要是这根管子,此刻已经在某艘潜艇的龙骨上,谁来替这份‘手感’作证?谁敢拍胸脯说,它一定能扛过深海静水压?谁能承担,因为它没记录,而导致整个批次被拆解返工的代价?”
没人说话。
军方代表缓缓摘下帽子,放在桌上。
“从今晚起,所有未完成闭环的工序,暂停作业。等追溯补全、风险评估通过后,再恢复生产。”
散会后,走廊只剩我和苏晚晴。
她递来一杯热水,轻声问:“接下来呢?总会有人钻空子,总会有人觉得‘下不为例’。”
我望着窗外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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