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急促,额前的发梢上甚至凝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有些意外。
她扬了扬手里的图纸,喘着气说:“我怕你们看不懂厂里那套老掉牙的配电图,这是我根据你的笔记,连夜重新画的拓扑图,逻辑更清晰。”
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我点了点头,接过那叠尚有余温的图纸,只说了一个字:“走!”
变电所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值班长和几个干部拿着手电筒,对着一排排冰冷的配电柜束手无策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完蛋了”“这下捅破天了”。
看到我们这群提着自制工具的工人,一个干部立马就想上来呵斥:“你们干什么?这里是重地,谁让你们……”
我根本没理他,目光如炬,直接下令:“老赵,带人排查高压侧绝缘子,检查有无放电痕迹!李卫东,你负责低压柜二次回路,重点排查互感器!晚晴,地上画图,用粉笔把模拟路径画出来,给新人做逻辑排除!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锤子,瞬间镇住了场面。
赵卫东他们没有任何迟疑,立刻分头行动,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。
那个干部被我无视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混乱的现场,因为我们的介入,瞬间建立起一种高效而紧张的秩序。
手电的光柱在复杂的线路和设备间快速移动、交错,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晃,而是变成了精准锁敌的战术光束。
“林师傅!”一个跟着李卫东的老电工突然失声喊道,“互感器!互感器的二次侧接地,接反了!”
我一个箭步冲过去,手电光猛地打在那个小小的接线端子上。
果然!
一根本该接在保护接地端子上的线,被错误地接到了工作接地端子上!
这个细节极其隐蔽,非专业人员根本无法发现,但这正是我昨夜还在笔记里反复推演过的典型致命错误!
“快!调整接线!”我沉声喝道。
工具碰撞声,螺丝旋紧声,在寂静的变电所里清脆作响。
几分钟后,一切就位。
“所有人后退!”我站到总闸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将闸刀合上。
“滋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,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颤抖,然后,像是从漫长的昏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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