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咱们那本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《优化笔记》,现在正式成了‘违禁品’了。”
我用力咽下那口干硬的玉米面,粗糙的颗粒划过喉咙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这纸通知,这份警告,不是为了吓退我们,恰恰相反,它是一声发令枪。
它在提醒我们——敌人已经举起了屠刀,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让那些写在纸上的知识,变成长在每个人脑子里的本事,变成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变成谁也夺不走、烧不掉的东西!
下午收工的哨声响起,工友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宿舍和食堂,我却逆着人流,绕到了锻压车间的后墙根。
这里偏僻,只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水泥基座,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半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粉笔,蹲下身,借着昏暗的日光,在粗糙的水泥平面上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我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总装图,而是一幅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电路分段隔离图,只画了最核心的部分。
旁边,我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三行口诀:
“跳闸先查负载端,电压波动看接点,互感信号反向验。”
写完,我站起身,用穿着解放鞋的脚尖,在图和字上狠狠蹭了几下,故意抹掉了一半的线条和笔画,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无聊的人随手的涂鸦,残破不堪。
这是我布下的一个“谜题”,也是一次筛选。
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当口,谁敢冒着风险去琢磨这堆“废品”,谁又能单凭这些残缺的信息,读懂其中隐藏的逻辑,谁,就有资格进入到下一场更隐秘的“集会”。
夜里九点,工具间的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苏晚晴闪身进来,她还穿着白天的蓝布罩衫,大概是怕被人认出,头上还裹了块三角巾。
北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让她裸露在外的鼻尖冻得通红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,像是攥着什么绝顶的机密。
她走到我面前,摊开手掌,里面是一张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废旧草稿纸,边缘还沾着些污迹。
纸上,用一支削得极细的铅笔,精准地复原了我下午留下的那幅残缺电路图,并且,她还用虚线补全了所有被我抹去的部分。
更让我心头一震的是,在图纸的末端,她用一行娟秀的小字标注了一句疑问:“此处若加装熔断联动装置,是否能实现故障源的二级保护?”
我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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