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种会哪轮得到一线工人?八成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户……”
我没回头,也没生气。
我只是默默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张油纸包着的图纸底稿,轻轻放在签到簿旁边。
油纸一角已经磨破,露出里面泛黄的草图——正是苏晚晴昨晚塞给我的那张《结构重心偏移风险标注图》。
边角沾着一点暗褐色机油,是我临行前最后一次调试枪机组件时蹭上的。
它不漂亮,甚至有些狼狈,但它记录的是两千三百一十七次维修数据背后的规律。
有人瞥见那张图,低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我没答,只将它压住签到笔,仿佛只是随手一放。
但我知道,这一角图纸,比任何学历证明都重。
预备会开始前,各省代表团陆续入场。
主持的是国防科工委一位资深专家,白发苍苍,说话慢条斯理,却字字如锤。
议题是“下一代轻武器通用化改进方向”。
每个单位限时五分钟陈述预研思路。
轮到红星厂时,陈文斌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,我抬手拦住了他。
全场一静。
他愣了一下,看着我,最终缓缓坐下。
我走上讲台,没拿讲稿,也没开幻灯。
黑板是旧式的水泥面,粉笔灰扑簌落下。
我拿起一支白粉笔,在黑板中央画出第一条曲线——陡峭上升,十年间返修率居高不下。
第二条线,弹道散布偏差,波动剧烈。
第三条,士兵握持疲劳度调查数据,呈锯齿状攀升。
三道线交叉纠缠,像一张困住无数战士性命的网。
“过去十年,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会议室,“我们厂修过两千三百一十七支56式冲锋枪。”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冷笑。
我继续写下一串数字:“枪机框磨损平均发生在第487发子弹;击针断裂集中在零下25度环境;快慢机卡滞,83%源于护木变形导致的轴向应力偏移。”
我放下粉笔,从包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56冲模型——这不是新品,而是由报废枪体重组而成,每一处改动都标了编号。
“我们没设计过整枪,但我们拆过每一颗螺丝,量过每一道沟槽,记下了每一次故障的位置和气候条件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你们可以说我们没学历,没背景,没资源。但谁敢说,摸了十年枪的人,不懂枪?”
寂静降临,像雪落在屋檐。
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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