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立了,就得有人守。不然,比没立还坏。”
我点头,心里却明白,光靠觉悟守不住规矩。得让人怕。
第二天晨会,全厂技术例会,我带着那份对比图上了台。
投影仪还是用废旧显像管改装的,画面发虚,可那一左一右两张签名,清清楚楚印在幕布上。
我指着设备科科长刘志明:“刘科长,请解释一下,谁授权你代签工人姓名?又凭什么判定逾期?”
刘志明脸色刷白,额角冒汗,支吾道:“可能是……流程不熟,下面人搞错了……”
赵副厂长适时插话,语气轻描淡写:“哎呀,这点小事,重新报一下不就完了?何必闹得这么僵?”
我笑了,笑得极冷。
“若每回都‘重新报’,那制度就成了筛子——风一吹,什么都能漏过去。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我提议,成立‘规程监督小组’,由退休老工人和夜校学员轮值巡查,每月发布《执行白皮书》。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霉菌才会疯长。”
礼堂一片寂静。
周厂长低头抽烟,没表态。冯老却缓缓举起手:“我支持。”
苏晚晴坐在后排,始终没抬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边缘。
等我走下台,她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要逼他们自己撕开遮羞布。”
我没答,只看着公告栏前的人群渐渐聚拢。
第三天,监督小组首份报告出炉。
不只是设备科。
动力科压了三项节能改造提案;人事科拒收非编制人员的技术建议书;就连后勤处,也有擅自更改领料审批时间的记录。
洋洋洒洒六页纸,附着原始单据照片,像一把解剖刀,把那些藏在流程背后的暗疮一层层剥开。
我把报告复印十份。
一份送厂长办公室。
其余九份,分别送到各车间党支部、工会、团委,还有——火种工坊门口的公告栏。
大红头文件,加粗标题:《关于近期技术管理流程违规情况的通报》。
那天下午,我站在车间外,看见一群老工人围着公告栏指指点点,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,还有年轻学徒拿着本子抄内容。
苏晚晴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,望着那张红纸,轻声道:“你这是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。”
我沉默片刻,说:“我不需要他们服气。”
风掠过厂区,卷起几片碎纸。
“我只要他们记住——违规的成本,高到付不起。”周五清晨,霜重路滑,红星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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