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界,查无实据,伤筋动骨。
傍晚,冯老来了。
听完情况,他坐在角落的老木凳上,烟斗磕了磕灰,缓缓道:“这是要给你安个‘思想不稳定,导致生产事故’的帽子。一旦出了事,别说项目,连你这个负责人资格都能撸了。”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片刻,他抬头:“咱们不能等。”
于是兵分两路——苏晚晴以技术科名义申请一台移动式柴油发电机作为应急备用电源,走正规流程,留痕备案;冯老则私下联络了一批退休老工人,大多是当年建厂时的一线骨干,有钳工、锻工、车工,平均年龄六十八。
他们组成“夜间劳动重温小组”,每天夜里来厂区转一圈,名义上是“忆苦思甜,支援青年建设”,实则是盯住我们的试验区,防人动手脚。
第三夜,风雨如晦。
凌晨两点,厂区外卡车轰鸣,发电机到了。
可门卫死活不放行:“没有赵副厂长亲批条子,谁也不能进!这是规定!”
我冒雨赶到大门,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领。
看了看怀表——2:17。
还剩六十多个小时。
我转身看向苏晚晴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还记得咱们怎么测主轴偏移吗?”
她一怔,随即眼神亮起:“用手动摇杆模拟动力输入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现在,我们自己发电。”
二十分钟内,五名老师傅带着扳手赶来,拆下发电机皮带轮,改装手摇接口。
第一批八个人上阵,两人一组轮班摇杆,像老式电影放映机那样,靠人力维持电压输出。
车间内,车床重新启动,热处理炉温控仪绿灯亮起,示波器屏幕跳动着稳定的波形。
外头风雨狂啸,闪电劈开夜幕,仿佛要吞没这片小小的灯火。
老锻工王师傅拄着拐站在我旁边,忽然吼了一声:“当年抗美援朝,前线要子弹,咱没有自动钻床,就用手摇钻一夜三百发!今天倒好,风大点,就要灭咱们的灯?”
没人回应,但所有摇杆的人,节奏更稳了。
那一夜,宣传干事偷偷按下了快门。
胶片未洗,照片未发,可我知道——有些光,一旦亮起来,就再也捂不住了。
而我也终于明白,火种从来不是火柴,划一下就灭。
它是千万双手,在黑暗里一寸寸托起来的不熄之焰。
第七十个小时,雨停了。
天边泛起铁灰色的微光,像是淬过火的钢板,冷而硬地压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