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戈壁滩的沙尘,握把上有灼烧痕迹。
我把它放在工作台上,像对待一个重伤未愈的战友。
闭眼。
轻轻扣动扳机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”击锤回落的声音不对劲,拖泥带水,像是踩进雪里的靴子。
我睁开眼,取出自制的铜丝探针——这是用电机绕组废料拉丝打磨出来的,精度勉强够用。
小心伸进击发机组件缝隙,反复测量阻铁与击锤凸台之间的间隙。
十分钟不到,我写下结论:
【症结不在设计,而在热处理变形。
阻铁臂翘曲0.03毫米,低温环境下运动轨迹偏移,导致释放延迟、连发失控。】
苏晚晴几乎是飞奔而来。
她调出生产记录,手指划过表格时微微发抖:“这批零件……是三车间生产的。淬火工序签的是李技术员的名字,但他那两天在外地培训。实际操作记录显示,是由两名三级工独立完成,保温时间不足标准一半。”
我冷笑:“省了四小时炉火,省了一个技师津贴,换来的是前线战士扣不动扳机,还是甩不脱子弹链?”
我把草稿纸拍在桌上,提笔起草《紧急工艺修正案》。
要求所有同批次阻铁零件立即返工重淬,并附上一套简易检测夹具图纸——用弹簧片加定位块,配合普通游标卡尺就能测出微米级翘曲。
“这东西谁批的?”赵副厂长冲进工坊时脸都绿了,“你一个学徒出身的技术员,敢发全厂工艺指令?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材料封了!”
他说完,真的一挥手,命人收走所有文件。
我没拦。
当晚,我把图纸刻上蜡版,带着夜校十几个骨干,在油印机前忙到凌晨三点。
八十份《检测指南》新鲜出炉,每一页都带着油墨味儿。
第二天清晨,它们出现在七个车间的工具箱里、休息室的茶缸底下、甚至食堂打饭窗口的玻璃夹层中。
我在夜校讲台上说:“这不是命令,是经验。哪个班能按图做出检测具,我就亲自教他们看懂整套枪械装配图——包括闭锁凸轮曲线和导气孔流量计算。”
话音落下,掌声雷动。
第三天,六个班组交出了合格的检测工具。
第四天上午,返修进度反超原计划百分之二十。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小李嫂带头在食堂门口贴出一张大字报,红纸黑字写着:
“工人也能救急难,别让纸上规矩误前线!”
底下密密麻麻,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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