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寡言但从不出错;还有焊工老李、热处理组的老赵、计量室的小刘……每个人身上都沾着油污和倔劲儿。
我没提“预研小组”,也没说上面压着多少阻力。
我只是打开木箱,拎出几支拆解了一半的枪械零件,摆在桌上。
“苏制AK47,国产56式半自动,都是报废库里积灰的老家伙。”我拿起一根变形的枪机连杆,“问题很现实——打几百发子弹,枪机就开始裂纹、卡壳、甚至断裂。前线战士拿命换来的反馈,我们不能装看不见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小崔忍不住问:“这……算不算越权?毕竟新型步枪的事,一直是设计所牵头……”
“群众性技术攻关,不受岗位限制。”我翻开随身带的《工人技术革新管理条例》,翻到第十三条,一字一句念出来,“只要不出厂、不泄密,不占用正式生产线,咱们就是‘自发研究’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晚晴站在门口,大衣还没脱,手里拿着一份借阅单。
她径直走到桌前,把文件放下:“我以技术科名义申请了五份苏联《轻武器设计手册》复印件,审批理由是‘对比分析材料疲劳’。”顿了顿,抬眼扫过众人,“我也算自发。”
屋子里猛地爆发出一阵低笑,有人拍大腿,有人鼓掌。
王师傅咧嘴道:“有文化的就是会来事儿!”
她没笑,只是将文件推到我面前,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:“弹膛闭锁斜面角度差异可能影响应力分布,建议优先验证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支援,是并肩作战。
第三天,土窑旁那片荒地被我们围了起来,两根木桩撑起一块手写牌子:“火种萤火联合测试点”。
我们用废钢管焊了射击架,拆了保卫科报废的测速仪,接上自绕线圈和示波器改装成初速检测装置;弹药是从试验场回收的训练弹头,登记造册,每一发都有编号。
赵副厂长是下午路过时看见的。
他背着手站在栅栏外,皮鞋踩着雪嘎吱作响,冷笑一声:“挺会折腾嘛!经费哪来的?谁批的?”
我摘下手套,敬了个礼:“报告领导,没花公家一分钱。电是夜校下课后的富余负荷,材料是库存边角料登记调用,人工全是自愿加班。”
他脸色一沉,目光扫向墙上贴着的《每日试验记录表》——每项数据都有两人签名,时间精确到分钟,甚至标注了环境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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