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看见徒弟终于敢亮剑时的震动。
任务书拿到手的第一时间,我就带回了火种工坊。
门一关,我立刻拆解样件。
微型簧片藏在第三级传动壳内,厚度不到两毫米,却决定整个击发机构的稳定性。
现有库存弹簧钢屈强比不够,反复弯折后应力衰减严重,撑不过三次模拟测试。
不能申请新材料。赵副厂长早打过招呼,非必要不批料。
那天夜里,雪还没停。
我和苏晚晴摸黑进了材料库西区最偏的一角。
那里堆着几排蒙尘的金属架,标签早已褪色。
她举着手电,光束照出一行俄文铭牌:Хром—ванадиеваясталь(铬钒钢)。
“这批是五八年苏联援建时留下的,后来项目调整,封存至今。”她低声说,“没人记得,也没人敢动。”
我抽出一根钢条,指尖抚过表面氧化层下的金属光泽。
“可它没坏。”我说,“就像有些人,被埋得再深,也能发光。”
我们连夜拟定热处理方案。
实验室那台老式箱式炉成了唯一指望。
凌晨三点,第一块试片出炉,经过弯曲疲劳测试,回弹曲线几乎贴合理想值。
我在记录本上写下:“温度860℃±5,油淬,回火400℃——可行。”笔尖划破纸背。
可第三天上午,赵副厂长派人来了。
“占用科研资源影响其他项目进度,即刻停止使用实验室电炉。”
理由冠冕堂皇,刀却明晃晃指向咽喉。
我没吵,也没去找周厂长。
转身就召集工坊几个信得过的工人,在后院空地砌起一座土窑。
焦炭作燃料,耐火砖垒墙,顶部留观测孔。
没有温控仪?
那就靠眼力。
铜熔化是橙黄,铁发白是过热,铬钒钢透出樱桃红时,正是淬火临界。
“咱们没有精密仪表。”我站在窑口前,火光照亮半边脸,“但有眼睛,有经验,还有——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的心。”
消息传开,连退休的老锻工都拄着拐杖来了。
有人蹲在边上扒灰,有人默默递来自家收藏的老式测温色卡。
那一晚,窑火通宵未熄,映红了半边天。
第七天清晨,十件成品整整齐齐摆在检验台上。
九件完全达标,一件略低于标准,但仍在可用区间。
冯老亲自拿着放大镜验了一遍,又让计量室复测三次尺寸。
最后,他摘下眼镜,轻轻说了句:“这水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