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显示,你父母那份材料,在过去三个月里被查过三次,但登记簿上只有一次有时间戳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有人能绕过登记制度进出档案室——而全厂有权限这么做的,不超过五个。
“那就说明,”我缓缓开口,“有人能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,篡改政审材料。”
苏晚晴点头,忽然抬头看我,眼神亮得惊人:“我知道怎么查了。”
我没问她计划,因为她已经转身走了。
脚步干脆利落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那个平日里冷着脸、走路都不带风的苏技术员,其实早就看透了这场博弈的本质。
她不是来安慰我的,她是来参战的。
下午三点,宣传组的小陈慌慌张张跑来找我:“林工,苏技术员用了咱们相机!冯顾问也在档案室!说是技术科要整理历史资料……结果刚才打翻了茶水,弄湿了好些旧凭证!”
我心头一震。
果然是她。
用“失手”制造混乱,趁机抄录关键信息。
而让冯老作陪,则是为了震慑登记员——谁敢拦退休顾问查阅档案?
那一杯茶,泼得精准,泼得狠。
傍晚前,苏晚晴回来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悄悄塞给我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两个编号:03872、03901。
备注栏写着“临时出入凭证存根”,归属人:赵国栋(赵副厂长)。
而这两次出入,均无登记记录。
证据链闭合了。
他是怎么拿到钥匙的?
谁帮他掩盖痕迹?
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网?
这些问题还在暗处蠕动,但我已经看清了第一环。
天黑后,雪又下了起来。
我站在火种工坊门口,望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大车间。
七十多个人还在加班,有人蹲在车床边测公差,有人趴在图纸上计算应力曲线。
他们的名字不会上报纸,也不会进表彰名单,但他们正在做的事,会让十年后的炮弹飞得更远,让未来的坦克跑得更稳。
我推门进去,脚步声惊动了几个人。
“林工?还有事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中央的操作台前,看着这一张张疲惫却执着的脸。
然后,我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:
“有些火,不能只靠一个人点。”
风雪拍打着窗户,炉火在角落噼啪作响。
没有人追问,但每个人都知道——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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