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、坐对位置,就不配站上那个讲台。”
她抿唇,欲言又止。
我望着远处那排亮着灯的小平房——火种工坊。
夜里总有人加班,焊花一闪一闪,像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“但他们忘了,”我低声说,“火种一旦燎原,风往哪吹,从来不是屋檐说了算。”
当晚,我把工坊骨干全召集过来。没有动员令,也没有豪言壮语。
“把过去三年所有被退回的‘废弃提案’找出来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钻模草图、送料机构设想,还是自动夹具的初步计算——凡是被打回来的,统统归档编号。”
小崔拎着一摞泛黄的纸问:“这干嘛用?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我接过那叠图纸,指尖划过一道歪斜的手绘曲线:“留证。”
三个字,没人懂。
但我看见老倪默默起身,回宿舍翻箱子去了。
接着是李师傅、张电工……一个个都动了起来。
那一夜,火种工坊的灯彻夜未熄。
不是为了备战材料,而是在给历史做备份——把那些曾被嗤之以鼻的“异想天开”,一件件钉进时间的墙。
三天后,冯老派人叫我到他家。
那是间低矮的老式家属房,书架上堆满了苏联翻译本和技术手册。
他从柜底摸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,封面斑驳,边角卷起,扉页写着一行钢笔字:
“1953年东北工学院内部讲义”
他翻开一页,指着一段手抄的俄文批注译文,声音沙哑:“这是我当年在苏联专家手下抄的。里面有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——‘技术进步的最大敌人,不是落后,而是傲慢。’”
他盯着我,眼里有种近乎燃烧的东西:“你要去不了会场,我就替你去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我这张老脸,还能烧最后一把火。”
“冯老,您别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他摆手打断,嘴角扯出一丝笑,“我这辈子规规矩矩,听命令、守纪律、不越线。可这一次——我想任性一回。”
那一刻,我喉头发紧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窗外夕阳西沉,余晖落在那本旧笔记上,像是一道穿越时空的烙印。
而我知道,风暴已经在路上了。
周五,厂党委会即将召开。
赵副厂长已经放出风声,要在会上再次强调“组织纪律”和“代表人选的政治可靠性”。
他不会想到,有些火种,早已不在炉中,而在人心深处,静静等着风起。
周五的党委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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