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用铜套,备件要三个月才能到。我们用废旧轴承钢重做定位轴,热处理温度860度,保温45分钟,空冷后表面硬度HRC52。改进后,累计加工1476件,废品零。”
我合上本子,抬头看他:“您可以随机抽一个项目,现在就去现场验证。我不怕查,只怕您看不懂。”
王组长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土台账?手写的数据,谁都能编!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拉开椅子,站起来,“比如第三车间的双联钻模,您要是愿意,我可以请您亲手打两件炮栓零件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张调度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惊—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军品试制,外人操作出事,谁都担不起责。
但我没退。
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——不是怕错,是怕“不合规矩”。
可在这个厂里,哪次突破不是从“不合规矩”开始的?
去年抢修电弧炉,我说我能行,没人信;前年改造锻锤液压系统,我说可以省油30%,结果被骂“狂妄”。
可最后呢?
省下的钱够建半个化验室。
规矩是死的,问题是真的。
王组长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,终于冷笑一声:“好啊,我就看看你们这群‘工人专家’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午后,寒风刺骨。
综合车间里机器轰鸣,焊花四溅。
王组长穿着呢子大衣站在安全线外,像个参观首长。
可当他看见四级工老赵熟练地装夹工件,按下启动按钮,钻头精准落下,两个同心孔一次成型时,眼皮跳了一下。
质检员当场测量,公差0.03毫米。
工艺标准是0.05。
王组长不信,亲自接过千分尺复核三次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这钻头……是新的?”他问。
张调度递上报表:“近两个月废品率从5.7%降到1.2%,光节省的铜材,就够造三百挺机枪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他们用的钻头,还是去年淘汰下来的旧货,刃磨了六次。”
人群后方,冯老不知何时来了,拄着拐杖,站在风门口,灰白眉毛上结着霜。
他没往前挤,只淡淡说了一句:
“有些东西,不是新就好。关键是谁在用,怎么用。”
王组长没回头,但肩膀微微僵了僵。
他忽然弯腰,捡起地上一片金属屑,捏在指尖仔细看。
那是刚加工完的炮栓切屑,卷曲均匀,银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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