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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那个领导直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着我说:“这套方法……有名字吗?”
我望着小田还在认真讲解的身影,轻声说:“叫‘听得见的声音’。”
三个字落下去,车间突然安静了几秒。
当天晚上,张调度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站在门口,直接走进屋里,甩掉大衣坐在我对面,点了根烟。
“明天开座谈会,”他说,“省厅要定调子。”
我点头。
他吸了口烟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知道胡卫国干啥去了?今儿下午偷偷找我要了三本空白记录本,说要发给他们质检科的年轻人。”
我也笑了。
第二天会上,张调度罕见地主动请发言。
他拎着一台录音机走上台,当众播放了一段磁带——是三个月前总装车间的一次事故回放。
液压系统突然泄漏,整台军卡差点报废。
调查结果是垫圈破裂,而根源竟是热处理时回火不足,导致材料韧性下降。
“要是那时候就有质量哨兵,”张调度声音沉稳,“这类问题早该在原材料入库时就被拦下来。我们现在不是多设一道关,是补上一直漏风的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从今天起,全厂十八个车间,全面推行‘质量哨兵岗’。每人配发特制记录本,发现问题,直报技术组和军代表办公室。任何人不得阻挠,否则追责。”
掌声如雷。
散会后,苏晚晴来找我。
她抱着一摞油印资料,头发扎得整齐,眼神清亮:“我们得趁热打铁。”
我知道她的意思。
当晚,我们就在技术组的小会议室里熬了个通宵。
灯光昏黄,墨香混着茶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她执笔起草《弹簧类零件韧性控制建议书》,我一边回忆现代金属材料学要点,一边整理三年来积累的三百多组现场数据。
没有电脑,没有PPT,只有一支红蓝铅笔、一把尺子、几张草图。
我把“失效传递树”画在纸上——从原材料缺陷,到加工应力,再到服役环境,层层推演故障成因。
她说这模型太专业,得配上通俗案例。
于是我又加了十几个典型事故分析,连西北某基地雷达车因弹簧断裂导致天线倾覆的事例也写进去。
“如果全国都在用有问题的工艺标准呢?”她忽然抬头问我。
我盯着那幅树状图,慢慢说:“那就让它在全国范围内吵起来。”
三天后,二十七份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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