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——为什么是M71?
C620的地基问题刚被我揪出来,M71紧接着就遭暗手。
这两台设备有什么共同点?
答案只有一个:它们都是我主导改进的对象。
而这些改进,正在动摇某些人的饭碗。
比如韩建国。
他是厂里最老的镗床操作工,八级技工,一辈子靠手感吃饭。
可我的振动监测系统一旦全面铺开,所有机床状态实时可视,他的“经验判断”就成了摆设。
上个月劳动竞赛,我用数据提前预警三号铣床主轴偏心,抢在他之前完成调整,让他在全厂面前丢了脸。
那天他看我的眼神,像刀子。
我转身就走,直奔技术科。
苏晚晴已经在等我了。
她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份夜间值班记录,眉头微蹙。
“查过了,”她抬头,声音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,“前夜零点到一点十五分,只有韩建国登记进出车间,理由是‘顺路取扳手’。”
我盯着那份记录,心里那根线越绷越紧。
“顺路?”我冷笑,“他那个岗位,离M71差了整整四十米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草图——是M71底座的结构简图,她在某个角落画了个小圆圈。
“我做了一个东西,”她说,“很小,藏在底座支架的凹槽里。一根游丝吊着铜珠,只要底座位移超过0.1毫米,就会发出极轻的‘叮’声。没有电源,不会被检测到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你打算……引蛇出洞?”
她点头:“但我们得让他相信,我们放弃了监控。”
计划很快定下。
当晚,我当着几人的面下令:“撤掉M71的所有传感器,暂时停更振动数据。”小赵配合演出一脸不甘,嚷嚷着“明明快出结果了”,我把记录仪收进柜子,锁上。
第三夜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我蜷缩在隔壁工具间的铁皮柜后,怀里抱着对讲机,耳朵竖得像猎犬。
苏晚晴埋伏在配电室门口,视线正对M71。
外面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锅炉房传来轻微的轰鸣。
突然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、极细的响动,像露珠滴落铁片。
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下一秒,配电室门被猛地踹开,苏晚晴冲了出来,厉喝如刀:
“谁在那里!”
黑暗中一道黑影猛地一颤,手电筒脱手滚出老远,光束在地上乱晃。
那人踉跄后退,撞上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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