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砌入炉膛作为蓄热体,模拟耐火砖功能;
三、采用“分段燃烧法”——先低温阴燃析出挥发分,再集中鼓风爆燃,逼近高热值煤的燃烧曲线。
写完,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:七点五十二。
八点整,我去见刘政委。
他正在办公室踱步,眉头拧成疙瘩。
我把方案递上去,纸页边缘已被手汗浸软。
他看完,抬头盯着我:“你说的这些设备……早报废了,线路图都烧了,去哪改?”
“废料处理组库房。”我说,“还有十七台待拆的旧C60铣床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刘政委眼神变了。
他知道那个地方——那是我当初被发配的起点,人人避之不及的“垃圾坑”。
而我,却在那里捡零件、修工具、造扳手,一步步爬出来。
如今,我又要把它的骨头拆出来,喂给锅炉?
“你确定能行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行,我们就全厂停工。”我说,“但我相信科学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点头:“给你六小时。需要什么,直接报我。”
中午十二点,废料库大门轰然拉开。
寒风吹得铁皮屋顶哗啦作响,里面堆满了锈死的机床、断裂的传动轴、蒙尘的齿轮箱。
阳光斜照进来,浮尘飞舞,像一座废弃的钢铁坟场。
我第一个跳下去,扳手在手,对着一台C60铣床的铸铁底座就是一砸。
“咔!”
火星四溅。
李小梅抱着饭盒跑来,看见我满手油污,袖口撕了条口子,愣了一下:“你咋总跟破铜烂铁过不去?”
我咧嘴一笑,抹了把汗:“它们比我命硬,死了还能烧出热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默默把饭盒放旁边,转身走了。
不多时,赵工带着铸造班的人来了。
一个个拎着工具,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。
“老赵?”我抬头。
他把扳手往地上一蹾:“你说能救炉子,我就信。干吧。”
没人多问一句。
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“成分不好”的学徒工,也不是看个爱出风头的技术员。
他们在看一个人,一个能把死铁变活火的人。
我们抡锤的抡锤,锯铁的锯铁,一块块沉重的铸铁被切开、打磨、运向锅炉房。
每一步都在挑战极限——没有专业切割机,就用手动弓锯;没有吊车,就肩扛人抬。
汗水顺着眉角流进眼睛,火辣辣的疼。
手指磨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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