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楔块预压结构。接下来,我们模拟高速铣削时的切削力,加载到相同位置。”
有人嗤笑:“搞什么花架子?百分表能说明什么?”
我没理他,只对操作员点头:“开始加力。”
千斤顶缓缓升起,金属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两块试件边缘各接了一块百分表,指针轻轻颤动。
左边那块,数值一路爬升——0.08、0.10、最终定格在0.12mm。
右边那块,指针微微一跳,然后……几乎不动。
最终读数:0.03mm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连梁副厂长都直起了身子,眯眼盯着那两块表。
我转过身,看着马文彬:“您刚才问我依据?这就是依据。我没有发表过论文,没有留洋背景,也没有资格进国家研究所写报告。但我这双手,在车床上摸了三百多个日夜。每一丝震颤、每一道划痕、每一次报废,都是我和机床的对话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
“你们要出处?好,我现在告诉你们——它的出处,不在苏联手册里,不在国家标准里,而在我们自己车间的地沟油泥里,在那些被当成废料扔掉的残次品里!”
话音落下,没人鼓掌,可空气变了。
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落了下来,压住了所有轻蔑与质疑。
梁副厂长缓缓合上笔记本,写下一行字:“同意试行,责任由我承担。”
那一刻,我知道——我不是被允许进入战场的人,我是撕开防线闯进去的。
散会后,我刚走到走廊尽头,脚步一顿。
苏晚晴站在窗边,藏蓝工装衬得她身形清瘦如松。
她没说话,只是递来一枚黄铜打造的小牌,上面刻着三个字:东风3。
“以后进出核心区要用这个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她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:“他们以为借调是妥协,是给个台阶下。可其实……”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眸子里有光闪了一下:
“是放虎归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