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。
陈大山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零件,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,但“汽车减震器”这个比喻他听懂了。
他沉默了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听着,是有点道理。”
最终,在王主任的拍板下,陈大山同意试用一天。
傍晚收工的钟声响起,陈大山默默地将那把改造锤从工位上取下,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手扔回工具架,而是小心翼翼地,单独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临走前,他路过我身边,脚步顿了顿,没有看我,却扔下一句话:“明早,还用这个。”
我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我知道,我赌赢了。
然而,没人注意到,在锻工班工具房的角落里,那把被我替换下来的旧锤,正静静地躺着。
在它那参差不齐的断裂裂缝深处,竟死死地夹着一片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弹簧钢碎屑——那正是我从废料堆里“回收”的边角料。
夜色渐深,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白天那清脆有力的锤击声。
那声音不再是噪音,而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我的知识,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的宣告。
一次成功的改造,挽救的可能是一条人命,赢得的是一次信任。
但仅仅如此,还远远不够。
我的脑海里,一个更大胆的念头,正破土而出。
这种将知识转化为实物的能力,这种变废为宝的手段,不能只是一次性的炫技。
它必须,也必然,能变成一种可以持续下去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