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疑惑时,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细节。
锤头与锤柄的连接处,多了一个我为了区分而特意打上的黄铜标记。
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谁的锤子?谁他m的,动了我的家伙什?”陈大山的吼声再次响彻车间。
班组里的工友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出声。
最后还是班长去查了工具房的进出记录,才发现最近只有我,废料组的林钧,在夜里进出过那里。
“林钧!”陈大山怒气冲冲地闯进我们废料组,一把将我从废铁堆里拽了出来,几乎是拎着我的衣领,“小王八蛋,谁让你动我吃饭的家伙?这要是出了事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周围的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,窃窃私语。
废料组的管事赵德贵,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家伙,见状立刻闻风而来,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:“哎呦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林技术员啊。一个成分不清的人,不好好捡你的破烂,跑去搞什么‘非正规操作’,我看这事性质很严重,应该直接送保卫科好好查查!”
面对陈大山的怒火和赵德贵的构陷,我出奇地冷静。
我挣开陈大山的手,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陈师傅,我没动您的锤。您的那把已经断了,我只是修好了一把快要报废的旧锤。您要是不信,我们可以当场找一把旧的,跟这把对比一下,看看哪个好用。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,车间王主任闻讯赶到。
他是个懂技术的老干部,没有偏听偏信。
在王主任的主持下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我改造的锤子和一把旧锤子并排放在地上。
我拿起那截断裂的旧锤柄,指着那光滑的圆孔断口,朗声道:“原来的设计,这个圆孔边缘是最大的弱点,所有的力量都砸在这里,每一次撞击,都在这里累积看不见的微裂纹,这在力学上叫‘应力集中’。断,是早晚的事。”
接着,我又拆解开我的新设计,露出里面的斜楔和弹簧钢垫片:“我把圆孔改成了锥度压合,让力量均匀分散到整个接触面。而且,我还加了这一层弹簧钢垫片来吸收多余的冲击载荷——这道理,就像汽车的减震器一样!”
当我嘴里说出“应力集中”、“冲击载荷”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时,整个车间鸦雀无声。
那些平日里只懂得使蛮力的老师傅们,个个瞪大了眼睛,像在听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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