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锦陌当场怔住。
她可以不在乎这个男人在交易前擅自加了条件。
也可以不在乎这个男人说的那一番话。
可是,她难以理解他说话时的神情。
从前就算是她当面提出要奴契,或是逃跑被抓回来,她都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神情。
但这一次,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有恨。
清冷的眸色微微一沉,杜锦陌兀地想起那为数不多,又似曾相似的情景。
承噬心之毒昏迷前,她曾经问这个男人“没有让她像其他府里的药人那样,承很多次毒,算不算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感觉”。
这个男人说“之所以那样做,是因为不希望她那么早死,她的罪还没有赎完”。
当时他说话的神情与刚才的一模一样,都是不加掩饰的恨。
还有,之前这个男人在书房强吻她时。
她惊慌失措地让他看清楚她是谁。
紧接着,他便冷冷地砸给她一句“本王有的是法子惩罚你,只要你不听话,本王定会惩罚到你求饶。”
当时的他,纤薄的嘴唇勾起一记冷笑。
那笑半分都没有抵达眼底,睡凤目里寒意森森,平日里收敛起的狠毒更是展露无遗。
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。
现如今,又是如此。
缓缓看向手腕上的佛泪杏花,杜锦陌喃喃自语:“是因为它么?”
郁金一阵心疼,忙上前一步扶住白衣女子:
“姑娘又是救人,又是帮司大小姐讨回公道,定是累了,奴婢扶姑娘回琳琅苑休息吧。”
菖蒲跟在二人后面更是打起抱不平:
“这都什么事啊,明明是庆祝姑娘升了侧妃搞的一场宴会,结果又是栽赃陷害姑娘,又是将姑娘牵扯进人命官司里,临了还差一点把姑娘送去水牢。
好不容易姑娘逢凶化吉,又有人让姑娘赎罪?
姑娘招谁惹谁了!”
回到琳琅苑,杜锦陌已经不似先前在小黑屋时那般震惊。
她坐在桌案后,拿起尚未看完的账本看了几页,觉得心情平静很多,这才放下账本,看向郁金:
“上次我看中的那座三进三出,有很大一片空地的宅子,买卖手续都已经办妥了么?”
“那宅子现如今已经是姑娘的了,房契就在账本下压着,奴婢月旬前便已安排人手,将那宅子按照姑娘的想法重新修整。”
话落,郁金走向桌案,拿起一页纸,呈给白衣女子。
这便是房契了。
杜锦陌接过泛黄的纸张,小心翼翼地打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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