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那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也是姑娘的酬劳,下面那两张各五万两的银票是素心医馆这个月的进账。”
杜锦陌愈发狐疑:“我是医馆的东家,为什么还要另外再给我一张银票?”
“颜掌柜说那些治疗麻风病的药方都是姑娘写的,他不敢贪功,所以对外说是医馆里一位名叫‘静默’的大夫擅长医治疑难杂症。
正因为如此,给麻风病患者治疗的诊费以及佣金都是姑娘的。”
菖蒲一五一十复述着颜之柳的话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杜锦陌继续翻看起账册,忽地又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,“治疗麻风病的诊费与药材费用与市场价相比如何?”
“这个姑娘放心,颜掌柜并没有涨价,寻常诊费是多少,看麻风病的诊费就是多少,至于那些药材,也都是随行就市。”
眼见白衣女子拿起徽州狼毫,菖蒲忙站到书案旁,细细研起莹山墨块儿。
姑娘常说“不动笔墨不读书”,尤其看账本的时候,姑娘更是会在需要强调、或者有疑问的地方做些批注。
清冷的眸色微微一顿,杜锦陌忽地一脸凝重。
上一次看账本的时候,她曾经在薰陌糕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这一次,在那问号旁边,竟然以工整的小楷写着:
一个姑娘呀,坐在稻草垛上,稻草垛上很冷,姑娘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冷,照着姑娘手里的薰衣草,她呀,在等她的先生。
先生从很远很远的山路上走来,姑娘飞快地跑过去。
薰衣草载着姑娘,先生在她的眼前化作紫色轻烟消失在月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