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乐行动作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却依旧没接话,只提起茶盏,抿了口凉茶。
时非言自顾自道:“可如今呢?陛下定鼎天下,你的处境又如何呢?
“朝中同僚避你如避虎,你长年累月处于地牢,活成了不得见天日之人。
“你这从龙之功,换来了酷吏之名,岂不是明珠蒙尘,良骥困枥,太可惜了?”
亭内静了下来,只剩风拂过荷塘的沙沙声,荷叶翻卷,露出底下游过的锦鲤,却没人有心思看。
齐乐行放下茶盏,过了好一会儿,才笑着开口:“中书令大人今日说这些旧事,怕不是只为可惜二字吧?”
时非言隐晦道:“齐大人是聪明人,何须我点破?
“你有经天纬地之才,又有盖世之功,不该困于酷吏的名声里,更不该守着如今的职位,如笼中鸟池中鱼,不得自在。
“齐大人难道就不想更上一层楼,让天下人知你之功敬你之才,往后走的路,也如坦途通天,无需再避人耳目?”
齐乐行看着时非言,脸上依旧挂着笑,眼神却深了几分,像片深潭。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道:“中书令大人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登高必自卑,行远必自迩,此事关乎甚重,容我三思而后行,今日便先到这里吧。”
说罢,他转身出了亭,步履依旧轻快,背影渐渐消失在梧桐林后。
时非言握着折扇,站在亭内,望着齐乐行的背影,过了许久,才往远处去。
躲在木槿花丛里的四小只,直到时非言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才敢慢慢探出头来,一个个从花丛里钻出来,拍着身上的花瓣和草屑,表情困惑。
殷岁岁先拍掉裙摆上的苍耳子,挠了挠头:“你们听懂老师和大人说什么了吗?岁岁都听不懂,好像在说绕口令呀。”
猫猫抖了抖身上的绒毛,把沾在爪子上的木槿花瓣抖掉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:“听不懂!什么鸟啊鱼啊,还不如猫在寝殿里睡懒觉舒服,那些话听着就累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小比格道:“我也听不懂!只听到他们说鱼,是不是要吃鱼呀?主人,我们等会儿去荷池边抓鱼好不好?比听这些绕口令有意思多了!”
小兔子道:“他们说上一层楼,是不是要往更高的地方跳呀?可是这样干嘛呀?”
四小只围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,越说越乱。
殷岁岁歪着小脑袋,认真地琢磨:“肯定不是蹦蹦跳!说不定上一层楼,是说大人想住更高的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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