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长赋抱着殷岁岁,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。
岁岁才三岁,“弟弟”“偏心”“仰仗旁人”这些话,她连听都未必听过。
若不是有人刻意跟她说,再带着她去看那些偏心场景,她绝不会哭成那样。
能近岁岁身,还能做这些事的……
除了时非言,再无第二个人。
殷长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却没在殷岁岁面前露半分,只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岁岁往后再听这些怪怪的话,不管是什么,都第一时间告诉我,好不好?我帮你辨真假,绝不会让你受吓唬。”
殷岁岁含着蜜饯,用力点头,小脑袋点得像捣蒜:“好!”
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,殷长赋心里的杀意淡了些。
他清楚,现在动时非言不妥。
时非言是岁岁的老师,贸然处置,只会让岁岁困惑害怕。
再者,时非言当年确实坚定站在他这边,如今没实打实的证据,朝中也会有人议论。
他只能先压着,往后多盯着时非言的举动,绝不让他再给岁岁灌那些心思。
第二日。
殷岁岁就穿着襦裙,蹦蹦跳跳往御书房跑。
昨天爹爹说要陪她玩,她一早起来就惦记着。
刚到御书房门口,殷岁岁就听见里面传来爹爹的声音。
只是,声音没了平时对她的平和,而是格外冰冷暴躁,吓得她脚步顿住,悄悄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时非言正站在案前,而爹爹坐在案后,眉头皱着,脸色阴沉:“朕让你教公主读书写字,不是让你跟她说些‘生弟弟’‘争皇位’的浑话。公主年纪小,懂什么?你跟她说这些,是想让她害怕,还是想让她往别的地方想?”
时非言语气依旧温润:“陛下误会了,臣只是见公主心性单纯,怕她日后受委屈,才跟她说些自保的话,绝无别的心思。”
殷长赋冷笑一声:“自保?
“让她担心朕会偏心,担心有了弟弟就没了依靠,这叫自保?
“时非言,你跟着朕这么多年,该懂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
“公主是朕唯一的孩子,朕护着她还来不及,轮不到旁人跟她瞎掰这些!
“朕再说一次,往后教公主,只教声乐就够了,再敢跟她说半句不该说的,休怪朕不顾往日情分。
“你是公主的夫子,更是朕的臣子,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,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时非言躬身应着:“臣遵旨,往后绝不再提半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殷长赋挥了挥手,时非言退了出去。
见他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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