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听到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对着殷长赋大喊:“殷长赋,你看到了吗?父皇派禁军来了!你死定了!今日,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
太子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连抓着侍卫的手都松了几分。
殷长赋神色一沉。
风裹着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整齐划一的沉重,踩在猎场的土地上,震得人心口发紧。
很快,一队队身着银甲的禁军就出现在围场入口,甲片碰撞声清脆,队列严整得没有半分疏漏。
最前面的高头大马上,坐着的正是身着龙纹常服的皇帝。
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可眼神里没有半分苍老的慈和,只有洞悉一切的冷厉。
太子见状,立刻松开了手里的侍卫,快步朝着皇帝的方向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父皇!您可来了!殷长赋谋反了!他带重兵闯入猎场,杀了时家家主和四弟,还控制了二弟和三弟,您快杀了他!”
皇帝没理会太子的哭诉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殷长赋身上:“殷长赋,你可知罪?”
殷长赋握着刀的手没动,眼底的杀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他看着皇帝,突然笑了,笑容嘲讽:“罪?儿臣何罪之有?父皇是说,儿臣不该识破您的骗局,还是不该反抗您设下的死局?”
皇帝的脸色没变,却微微抬了抬下巴,算是默认了他的话。
旁边的禁军统领见殷长赋态度桀骜,刚要上前呵斥,就被皇帝抬手拦住了。
“看来,你都想明白了。”皇帝缓缓开口。
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从你说‘先交一半兵权,去了封地再交剩下’的时候,朕就知道,你没信。你在边境拼杀这么多年,若是真能轻易放下兵权,就不是殷长赋了。”
殷长赋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他早该想到的,以皇帝的多疑,怎么可能信他那套缓兵之计?
只是他没料到,皇帝竟会把局设得这么大,连其他儿子们都成了引他出洞的诱饵。
皇帝道:“朕从来没信过你。
“从你认祖归宗的那天起,朕就知道,你身上流着一半胡族的血,又在草原上野长,心性难驯,手里一旦有兵权,迟早是个隐患。
“让你去打仗,是让你替朕挡敌,替太子扫清障碍。
“封你为亲王,给你封地,是让你觉得有盼头,好放下防备。
甚至跟你说那些愧疚的话,掉几滴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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