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展所长。」
本地士子道:「说的好!既是天下大乱,你身为浙直学子,为何不在本地出仕保家卫国?来我大夏科举,说到底还不是在北边考不上?」
「你!」黄宗羲拍案而起,又被顾炎武拦下,只听他正色道,「既是天下大乱,我辈来大夏科举,自是为救天下!自古有亡国,有亡天下,二者何异?
曰:易姓改号,谓之亡国;仁义充塞,而至于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,谓之亡天下。
昔者蒙元代宋,衣冠涂炭,斯文扫地,谓之亡天下,若建奴入关,剃发易服,毁我纲常,亦然。
今观玄夏代明,易姓改号而,于天下无碍,华夏衣冠、圣贤之道无所损也,何足深咎?。
保国者,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;保天下者,匹夫之贱,与有责焉。
我辈所以择而仕者,非苟全性命以图富贵,实不忍天下沦胥,欲存斯文于一脉也,科举恩科,行之以道,于忠义大节,固无伤也。」
「说的好!」黄宗羲愣了片刻,接著鼓掌叫好,「这番亡国、亡天下之论,在下还是头次听到,当真茅塞顿开!」
那本地士子闻言瞠目结舌,怔了片刻后,起身灰溜溜的逃走了。
顾炎武淡然一笑,并不以为意,与黄宗羲继续谈笑。
茶摊中人来人往,正赶上饭点,来吃饭的大学学子很多,其中一桌人坐下后,就大谈律法,话题不时还延伸到理学、心学、朝堂上去。
黄宗羲本不想偷听,奈何那桌学子正为几个法条争论,声音很大,加上黄宗羲本就对律法感兴趣,想不听都不行。
其中一学子道:「观诸明廷之弊,坏就坏在党争上,所以新法得立法杜绝朋党才行。
「」
另一学子道:「小人结党,君子不结党,这样岂非君子要屡败于小人?」
「东林党成立之初也自比君子,大谈兴复救国,结果如何?谁是君子,谁是小人,自己可定不准。」
「元仲兄,你的「性恶论」又来了!」
被称作元仲兄的学子道:「好,那咱们不谈善恶,且说什么叫结党?法律得客观公正才行,怎么界定谁结了党,谁没结?在阉党们看来,叶阁老还是东林党呢。在赵南星看来,他至死也只是清流一脉。结党与否既无标准,如何裁定判罚?」
另一学子打圆场道:「罢了罢了,宪法只定原则,不定法条,结党违法与否,还是暂且搁置,先定民法、刑法相关原则为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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