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船舱,令人闻之心悸。
有炮手被炮弹击中,当场开膛破肚,断手断腿,血腥至极。
炮术长始终怒吼不绝:「他娘的,手下别停,装弹,装弹!」
「轰!」一发炮弹砸入火炮甲板,撞到另一侧船壳,发出一声巨响。
距离太远,炮弹失去动能,没能砸穿另一侧,滚落到炮术长脚边。
炮术长顺势用脚一带,让那枚实心铁球从船壳上的空洞滚到海里。
「把敌人全轰死,就没事了!」炮术长仍在怒吼不休。
片刻,炮手们依次汇报。
「完毕………」
炮术长透过船壳上,一个被十二磅火炮砸出来的新鲜炮眼,朝敌船眺望。
同时双脚感受船只横摇,当处于浪头,船身与海面基本水平时。
炮术长一挥手:「放!」
两层火炮甲板,三十二门青铜炮依次发出巨响。
后坐力扯得船壳吱呀作响。
在开炮的同时,其余士兵顶著巨响、烟雾,摸索著运送伤员至货仓,此处位于船体最底,水线以下,不会受炮弹攻击。
三张「手术台」依次排开,地板上一层血、一层沙子,凝成厚厚的垫材。
苏康培养的外科医生们,一手准备针灸,一手加热刀斧,学徒在一旁,拿著青梅坊秘制金创药,不要钱一样的狂撒。
战斗紧急,伤者极多,根本来不及麻醉。
医生的手法也是粗暴至极,冷血到极点,完全不理会病人的惨叫。
好在这三名医生,都是苏康最早的一批学徒,一直在天元号上服役,经验极为丰富。
底仓中摇晃不止,灯光明明暗暗,惨叫声、炮声混在一处。
这种极端环境下,三名医生依旧下针奇准,不少人因此保住一条性命。
在船梯上,运火药的水手往来不绝,其中还有大量木匠学徒,拿著木材奔波。
在水线附近的下层甲板,木匠正用木板修补炮眼,口中催促不停:「快点,跑快点!快把木头给我!娘的,你再摔倒一次,老子用你的手指头堵窟窿!」
有年轻的学徒没见过这阵仗,被吓得满脸鼻涕眼泪。
而有经验的学徒则一脸冷漠,快步将木板递上,另一只手还握著船钉,手腕上还挂著一小桶桐油,已有麻线在其中浸好。
木匠接过木板,抄起船钉、铁锤,铛铛铛几锤,便将木板牢牢钉在破洞处,船舱里,涌进的海水顿时少了很多。
木匠抡锤子极快,空中满是残影,一根船钉最多三锤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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