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语气残留。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你现在准备强行覆盖主程序,用旧协议夺取控制权。但你不会成功,因为这套系统就是按你的思维路径设计的。”
陈砚盯着屏幕,慢慢往后退了半步。
夜色中,他的呼吸变得极浅,胸膛起伏几乎不可见。
这不是恐惧,而是高度集中下的生理调节。
他在战地医院连续手术七小时后,也曾这样压制心跳,只为不让颤抖的手指影响缝合精度。
控制台后的机器人动了起来。
机械臂缓缓抬高,三节关节依次展开,发出轻微的液压声,末端装着一把可替换的高频手术刀。
刀面反射出冷光,在地面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,恰好落在陈砚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“你以为改代码就能赢?”声音变冷,“这是我的领域。”
林美媛在耳机里急促地说:“它在反向扫描你的操作习惯!你在输入每一个指令的时候,它都在学习!它不只是模拟你——它正在重构你的决策模型!”
陈砚不答。他低头看手中的设备,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四十二。
常规入侵失效,必须换方式。
他关掉主机,从内袋摸出另一张存储卡,上面焊着几根铜丝,像是某种粗糙的物理桥接器。
这是国际医疗调查组给的追踪程序,不能联网上传,只能物理注入核心端口。
一旦激活,会以脉冲形式向全球十三个匿名节点发送加密坐标,暴露“永生系统”的真实运行位置。
但他需要三秒钟的断电窗口。
他抬头看向机器人背部。
能源管线沿着支架向上连接到一个黑色方盒,藏在第二关节下方。
那是主供能模块的转换枢纽,只要破坏那里,主电源会中断,备用电池启动前会有短暂空档——足够完成数据注入。
他把存储卡咬在嘴里,抽出随身带的旧手术刀,贴地爬向侧后方,腹部紧贴冰冷地面,避开红外感应区。
每挪动一次,都等五秒,听风声判断机器是否察觉。
机器人没有转身,但语音忽然变了:“你不该来这里的,陈砚。你父亲当年也拒绝参与实验,结果呢?他死了,而我活到了今天。”
陈砚停住。
“你查到了玉兰花的事吧?那不是纪念,是提醒。提醒我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不再是他学生了。”
风刮过空旷的码头,吹得铁皮嗡嗡响,仿佛整片废墟都在低语。
他猛地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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