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忆起在非洲见过的一次部落献祭。
当地的巫师认为,要用血亲的生命替代仪式,才能让灵魂完整转移。
他们计算“完成度”的方式,就是对比施术者与受体的出生时间、血型、星座之间的契合率。
数值越高,移植成功率越大。
王振海会不会也在做类似的事?
只不过,他用的是基因数据,而不是迷信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自己的“出生”,就不是自然结果,而是一次人为安排的生命节点,是为了制造一种生物学上的“承接”关系。
陈砚摸了摸胸前的防水袋。
父亲写下“他们要复制你”的时候,已经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。
但他没有直接销毁数据,而是毁掉了“初代模板”。说明他知道,只要原型还在,后续复制就会继续。
所以他选择破坏源头。
可为什么不说清楚?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?
因为他不能留证据。
任何明确记录都会被系统自动归档,反而暴露位置。
所以他只能用隐写术,在一张废纸上留下线索。
连那幅画,都是加密的一部分——孩子穿的衣服,代表“继承者身份”;举刀的动作,象征“医者本能”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让陈砚自己发现。
陈砚坐直身体,手指压住眉心。
现在的问题是,除了出生时间和父亲的死期,还有没有其他时间点也参与了这个“仪式”?
他翻开手机相册,找到一张老照片——母亲临终前的病历扫描件。她去世是在1992年3月19日晚上八点左右。
三个时间点:母亲临终、自己的生日、父亲被执行。
正好构成一个倒三角。
陈砚越想越冷。
这不像医疗事故,也不像私人恩怨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程序化清除与重建。
母亲的死是开端,父亲的死是终结,而中间插入的那个“新生命”,才是真正的目标产物。
他忽然明白王振海那天为什么会说“只差最后一步”。
因为那时,他还活着。
真正的陈砚还存在于现实世界,阻碍着完全体的生成。
只有当他死亡,或者被彻底取代,那个“仪式”才算真正完成。
而现在,他已经活过了原定的“替换周期”。
所以他成了变量。
他成了意外。
他成了必须被修正的部分。
窗外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,轮子压过接缝时发出轻微震动。
陈砚没抬头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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