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剪报。每一张上,庄溪南的脸都被画了圈,有的还打了叉。
“你觉得他还会回来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站起身,拄着拐走到桌边,“但我每个月都会换一次捕兽夹的位置。他知道我在等他。”
陈砚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复印件,放在桌上。是庄溪南年轻时的集体照,站在后排角落,眼神沉得像水底石头。
“这张你能留给我吗?”老人说。
“可以。原件我还有备份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人突然转身面向门口,“别再来了。下次我不一定还能认出你是谁的儿子。”
陈砚没多说,转身离开。
外面起了风,吹得铁皮屋顶哗啦作响。他站在院子中央,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。窗帘动了一下,有人在后面。
他把照片塞进内袋,沿着原路返回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林美媛发来一条消息:克隆体昨夜03:17再次同步苏醒,持续时间三分钟十二秒。
他删掉信息,关机。
走到路口时,他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母亲留下的袖扣。绿宝石在晨光下泛着暗色光泽。
他低头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远处一辆公交车驶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他抬脚上了路边一辆摩托,发动引擎。
车子冲出去的时候,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响动。
回头望去,疗养院大门旁的捕兽夹被风吹倒了,弹簧卡在地上,咬合口空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