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在桌上,“这是原件残页。”
老人慢慢转过身。他右腿空荡荡的,裤管卷起来,接了个金属支架。
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拿过去,手指抚过字迹边缘。
“他还写了别的吗?”他问。
“没找到。”
老人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眼神变了。
“庄溪南来学过格斗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他在一家实验室当助理,总跟在我后面问东问西。我说你是医生,练这些干什么?他说,我要比所有人都强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“他求过你父亲收他为徒。”老人看着他,“被拒了。后来找上我,说只要我能教他,他就一辈子记着这个恩情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不信。但他学得很快,三个月就把‘苍鹰扑兔’练成了形。可眼神不对劲——每次出手都像是在杀人,不是在制服人。”
陈砚想起监控里的动作。那一击的确不像为了阻止,更像是要毁掉目标。
“后来呢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掀开右边裤管。截肢处的皮肤皱缩,刀口平整,但边缘有烧灼痕迹。
“是你父亲设计的手术刀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夜枭型,单刃带弧,专用于战场快速清创。可那天晚上,它被用来砍断我的腿。”
陈砚呼吸一顿。
“我们在执行一次边境救援任务,接到命令去接应一支医疗小队。结果半路遭伏击,通讯中断。我带着队员突围,庄溪南负责殿后。等我醒过来,已经在野战医院,右腿没了。”
“他动手的?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老人声音低下去,“他说上级下令放弃伤员,优先保主官。可我们根本没有收到那种命令。更奇怪的是,用的刀……是你父亲研发的型号,全军只配发了十把,每一把都有编号。”
陈砚掏出随身本子,在上面写下“夜枭型”三个字。
“编号是多少?”
“07号。”老人盯着他,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我也查了二十年。那把刀本该在库房封存,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?又怎么会由一个医生拿着执行斩断命令?”
陈砚合上本子。他想起父亲办公室最后一次见面,桌上那份未签完的器械报废单。
“庄溪南是不是说过什么?比如,为什么选你下手?”
老人摇头。“他只说了一句:‘老师,您教会我怎么用手杀人,现在轮到我用刀立神了。’”
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。
陈砚走到墙前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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