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
落款日期是1988年12月3日。
主治医师签名栏,三个字墨迹清晰——林昭。
陈砚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。
林昭。
父亲的师弟,后来“新体计划”的首席科学家,也是当年亲手提交报告,把父亲送进审判庭的人之一。
可这份病历显示,早在八十年代末,林昭就已经在给许国洪做手术。
那时候,父亲还没出事,陈家医术还在军中享有盛誉。
“他们认识得比我们想的早。”秦雪低声说。
陈砚走到冰人身侧,再次俯身检查缝合线。他用手术刀尖轻轻挑起一根线头,拉了一下。
线是现代合成材质,不是八十年代该有的羊肠线。
“有人后来换过。”他说,“这具身体被重新处理过,为了匹配现在的技术链。”
秦雪翻到病历背面,发现一页附录,字迹不同,是后来加写的:
>样本七号适配成功
>记忆锚点植入稳定
>建议启动双轨意识同步程序
下面有个手写批注:“等他回来。”
没有署名。
陈砚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许国洪不是主谋。”他忽然说,“他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秦雪抬头看他。
“林昭治好了他的震颤,但用了陈家的技术。后来父亲封掉实验,林昭被逐出师门,他就带着许国洪一起消失。几十年后,许国洪回来,先成了副院长,再当上了院长,然后开始清理所有阻碍‘新体计划’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父亲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陈砚站直身体,“他们不是在追杀我们陈家,是在完成一场延续了五十年的试验。我和王振海,都是棋子。”
石室陷入短暂安静。
只有配电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。
陈砚走到无影灯下,仰头看灯臂编号。XTP—06—F。这个批号不仅出现在钢钉上,也出现在当年军方采购清单里。而审批人,正是许国洪。
“供应链没换。”他低声重复,“人也没换。”
秦雪把病历影像存进加密卡,收好。她看着陈砚,犹豫了一下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陈砚没答,而是走向石桌,拿起那套青铜器械。镊子柄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传于持心者”。
他放下器械,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。
那里有个微型摄像头,镜头漆黑,但接口连着电线。
“他们一直在看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无影灯突然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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