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刀,从急救包里抽出一根钢丝,是之前拆钢钉时留下的。他把四根断针用钢丝串联,形成回路,再轻轻拨动机关底座。咔一声轻响,两侧针槽缩回墙内。
“过。”他贴地趴下,腹部着地,缓缓往前爬。
通道极窄,肩宽勉强通过。头顶是粗糙的石板,离背脊不到十公分。他一手撑地,一手握刀在前探路,膝盖一点点挪动。
秦雪跟在后面,手里灯照着他的脚踝。空气越来越闷,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来回碰撞。
爬了约莫十五米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间石室出现在眼前,四壁刷着灰浆,角落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套青铜器械——镊子、钳子、骨锯,样式古老,但打磨精细。
最醒目的是天花板中央垂下的无影灯,造型现代,灯罩连接着裸露的电线,另一头通向墙上的配电盒。
陈砚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走到灯下,抬头看。
灯臂有编号:XTP—06—F。
和主控面板日志里出现的批号一样。
他眼神沉了沉,没说话,转向房间另一侧。
那里躺着一具冰人,面部盖着纱布,胸口缠着绷带,外衣早已腐烂,只剩残片挂在身上。
陈砚走过去,蹲下,掀开纱布一角。
是一张年轻的脸,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紧抿。虽然肤色青白,但轮廓清晰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张脸,和医院档案室里许国洪三十年前的照片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雪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低。
陈砚没回答,手指移到冰人胸口,轻轻揭开绷带一角。
下面是一道缝合伤口,长约十二厘米,斜跨左胸。针脚细密,打结方式特殊——每一针都带一个反旋扣,防止术后撕裂。
是他自己惯用的手法。
不是模仿,是复刻。
连下针角度、深度、线尾留长都一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秦雪喃喃道,“他怎么可能……把自己的手术记录原样复制到几十年前?”
陈砚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石桌上有本病历本,纸页泛黄,边缘脆得像枯叶。他从口袋掏出酒精棉,浸湿口罩戴上,示意秦雪别靠太近。
秦雪打开气流罩,轻轻覆在病历上方,再用软毛刷拂去表面浮尘。放大镜凑上去,一行字浮现:
患者姓名:许国洪
年龄:24岁
诊断:神经性震颤晚期,伴随认知紊乱
治疗方案:施行陈氏微创缝合术,术后观察意识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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