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媛沉默了几秒:“档案显示,三十年前,他主持过一项‘基因稳定性测试’。你是唯一通过全部阶段的个体。但最后一次记录……是在你出生前。”
陈砚收回刀,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档案。他没看内容,而是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一个签名缩写:C.Z.Y.——陈昭远。
他合上文件,问:“他们埋尸的地方,你查到了几个?”
“七个。”林美媛说,“分布在城东废弃的金晨制药厂、老殡仪馆地下室、还有三处私人诊所的地下储藏室。有些地方已经改建,但我们能挖。”
“不是‘我们’。”他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?”她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,“你的血液在自我复制,细胞分裂速度接近癌变临界点。你可能活不过三个月,除非找到抑制方案。”
“那也够了。”他把档案夹在腋下,“三个月,足够我把他们一个个从土里刨出来。”
林美媛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父亲留下的不只是技术,还有责任。现在,它正式移交给你。”
“不。”陈砚摇头,“它从来没离开过我。”
他转身朝出口走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左臂的伤开始渗血,染红了新换的袖子,他像是感觉不到疼。
林美媛追上来几步:“你要去哪?”
“太平间。”他说,“第一具尸体,得我自己认。”
太平间门口的灯坏了,只剩应急灯泛着青光。
他推门进去,冷气扑面而来。一排不锈钢抽屉整齐排列,编号从01到24。
最边上那个抽屉半开着,里面空了,应该是王振海的同伙之前调取尸体用的。
他走到中间一格,输入密码,拉出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,面部覆盖纱布,胸口贴着标签:无名男尸,编号X—07,发现地点:西郊排水渠。
陈砚掀开纱布。
脸已经腐烂大半,但还能看出轮廓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摸向对方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切口,缝合得很隐蔽。
“你也动过手术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关上抽屉,回到角落的办公桌前,翻开林美媛带来的档案。
纸页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某一刻,他停住了。
一页附录上列着一组代号:X—01至X—09。
下面备注写着:“备用载体,用于意识迁移试验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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