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。
他停了一秒,输入“0428”——父亲被执行的日期。
锁开了。
他没反应,手指继续动。第三道是指纹锁,面板在右上角。
他从内袋掏出一张薄胶膜,是早上从小吴用过的咖啡杯上揭下来的。他把它按在识别区,三秒后,“滴”一声,柜门弹开一道缝。
里面不是衣服,也不是私人物品。
是个金属箱,长方形,表面有通风孔,孔边残留着水汽。
箱子在动,幅度很小,但能看出来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又像是呼吸导致的微震。
陈砚单手把箱子拖出来,放地上。箱体侧面有个压力阀,显示内部正压,供氧系统在运行。
他用手术刀尖插进锁扣缝,轻轻撬动,听到“咔”一声,锁舌回弹。
他没立刻开盖。
而是先用身体挡住上方可能存在的摄像头,然后猛地掀开箱盖,整个人压上去,遮住视线。
箱子里躺着个老头,六十多岁,脸上插着管子,脖子上有缝合痕,像是做过气管切开。
双眼闭着,但睫毛在抖。陈砚伸手探他颈侧,脉搏弱,但有节律。
他正要检查呼吸管,老头突然睁眼,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力气不大,但抓得死。
“他们……用患者……做培养皿……”老头声音断断续续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肝……肾……角膜……定期‘体检’……就是取材……”
他说一句,喘三下,话没说完,头一歪,昏过去了。
陈砚没松手,继续摸他颈动脉。跳得慢了点,但没停。
他迅速检查输液管——里面是营养液混合镇静剂,浓度超标。再看箱底,有个暗格,他用刀尖一挑,滑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王振海穿着无菌服,戴着手套,正在给一个胖男人做腹部穿刺。
男人躺着,肚子鼓得像球,皮肤发亮。王振海手里拿着一根粗针,针尖插进皮下,连接着一台机器,屏幕上跳着“活性细胞提取中”。
背景墙上挂着牌子,写着“年度健康管理计划”。
照片背面有字,手写的:“B—07周期维护完成,下期9.15”。
陈砚把照片塞进内袋,顺手摸了下老头耳后。
三道疤,平行,整齐,和3床患者一模一样。
他抱起老头,箱子留在原地。
金属箱压着地板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他走得很稳,没走主通道,也没按电梯,而是从消防楼梯往上。
老头身上有股药水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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