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用过。”他说,“我在非洲用过。它切开过三百二十七条股动脉,救活了两百八十九人。死的那三十八个,不是因为刀慢,是因为没血可输。”
王振海终于开口:“这些和你持械威胁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剪了视频。”陈砚看着他,“你剪掉了我擦手的动作,也剪掉了这刀一直在袖子里的事实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连上投影。一段完整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里,他从洗手池边转身,走向抢救室。袖口确实有银光一闪——那是他擦手时,水珠从指尖甩出,掠过金属刀柄的反光。接下来全程,刀始终藏在袖中,从未抽出。他抬手时,也只是用掌根推了推眼镜。
视频结束。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纪检组长皱眉:“这……确实是完整记录。”
“那你们剪它干什么?”陈砚问。
没人答。
王振海冷笑:“就算没拿出来,你带着它进抢救室,本身就是问题。医院不允许医生私自带器械上岗。”
“我不算正式医生。”陈砚说,“我是编外的。药柜我碰不了,主诊权我拿不到,连排班都得看人脸色。但我得救人。有时候,等器械包送来,人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把刀拿起来,刀尖朝下,轻轻抵在自己左臂内侧,手腕一转,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立刻渗出来,顺着小臂往下流,滴在会议桌边缘,砸出一个小红点。
“股动脉穿刺位。”他说,“要伤人,得这么进,四十五度角,深度三厘米二。要自残,也得这么来。你们觉得,我刚才在抢救室,有这个动作吗?”
没人说话。
他拿纸巾擦了擦刀,又擦了擦手臂,把刀重新装好,放回袖中。
“这刀不是凶器。”他说,“它是止血的。你们可以查医院安保记录,我进院三年,从没在非急救场合掏过它。上次拿出来,是六个月前,给一个肠穿孔的流浪汉做野外穿刺。”
纪检组长低头翻材料:“那昨天你为什么拒绝使用3号柜的药?”
“因为我怀疑那批药被调包了。”陈砚说,“批号LX—734,表面是肾上腺素,实际成分接近诺卡汀。用在中毒病人身上,会加速呼吸衰竭。”
药剂科的人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诺卡汀?”
“我查过入库记录。”陈砚说,“验收人签名和王主任在会议纪要上的笔迹一致。同一个人,既管药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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