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线都亮着细小规则文,不同,不乱,却冷得像刀口。
左侧一线,悬着通行二字。
右侧那条边缘泛黑,禁文一闪一灭,写的是禁止通行。
更深处还有限特许者进入、押送专用、卷宗临封之类的字样,交织成网。人若踩错,不是撞墙,是被规则直接送回原点。
纪逍遥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倒省得人守路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踏上左前三步外的一条白线。
嗡的一声,线纹亮起,又很快沉寂。
几乎同时,右边那条黑纹猛地翻卷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扑过来,要把人按回去。纪逍遥身形只偏了半步,恰好让那股回弹力量擦着衣角掠过,扑了个空。
他眼底灰白流转,重瞳深处像有千万条细线在提前收拢、分开。
这里考的不是力气,是时机。
哪一息会封,哪一息会放,哪一处看似能走,下一刻却会变成禁线,他都先看见了。
战斗预判到了这地方,一样能用。
预判的不是刀,不是掌,是规则下一瞬怎么咬下来。
纪逍遥一路往前,步子不快,方向却一次没错。几次岔口同时亮起禁文,白线在脚下突然交叉,像要把人困死在原地。他每次都像早知道答案,落脚时机分毫不差,从夹缝里切出去。
走到后来,四散的规则线开始朝同一处收束。
像百川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