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逍遥眸光一停:“规矩司。”
他顺着最稳的一条线继续向前,很快,一面巨大的白色镜墙出现在视野尽头。镜墙之后,是悬空排列的卷宗格,玉简、骨册、黑匣、规则印记一层层排开,连编号都透着冷意。
门前站着两名执法者。
两人都穿黑银纹执法袍,腰悬令牌,气息沉稳,赫然是半帝。左边那位肩背绷得笔直,像一杆钉进地里的枪。右边那位眼皮微垂,神色松些,可指节始终搭在令牌边缘,显然也没真放松。
纪逍遥没靠近,先看了他们脚下。
地面与镜门连接处,嵌着一圈极细的规则文,像无形锁链,把两人和岗位钉在一起。
值守规则。
只要那圈规则还在流转,他们就必须站在这里,不是出于职责,是出于规矩本身。
纪逍遥抬起手,指尖落下一缕灰白气息,轻得像尘,正好覆在那圈规则文上。
“封。”
灰白气息无声一落,细密规则文像被蒙上一层薄纱,原本顺畅的流光顿时迟滞,随后静了下去。
左边那名执法者先皱眉,肩线明显松了一丝。
右边那名也睁开眼,低头看向脚下,喉结滚了一下:“怪了。”
左边那人声音偏冷: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“嗯,像是值守结束了。”右边那名执法者捏了捏令牌,自己都觉得荒唐,“没人来换岗,可规则给的回馈就是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临时解除。”
左边那人沉默片刻,抬头望向镜门,像是在等一道根本不会出现的命令。等了半息,什么都没有。
“去复核。”他说。
右边那人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犯嘀咕的人味:“这差事轮到咱们头上,怎么总能碰见这种邪门事。”
他们迈步离岗,动作自然得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哪里不对。不是被术法牵着走,也不是被人操纵,只是规则已经不再要求他们守在这里。
擦肩而过时,右边那名执法者瞥见纪逍遥,脚步停了停:“你是来调卷宗的?”
纪逍遥神色平静:“临时许可。”
左边那名执法者看了他一眼,目光硬,却没动手:“门没拦你。”
这话已经是放行。
右边那名摇了摇头,像是还想再想一遍逻辑,可脚下已顺着规则给出的许可往前走:“那你快点,别赶上我们复核回来。”
纪逍遥点头:“多谢。”
两人离去,背影一前一后。一个走得干脆,一个边走边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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