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收紧。那不是逞强,倒像是怕自己一松劲,就把话说软了。
纪逍遥没催,只等着他继续。
秦子期吸了口气。
“三祖已经老了。”
“别的皇孙,你也看见了。有人盯着位子,有人盯着人脉,有人忙着撇清自己。真让他们去翻照骨司留下来的东西,他们嫌脏,也嫌险。”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他停了停,喉结滚了一下,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。
“我是唯一一个被从照骨司系统里拉出来的皇孙。”
风掠过宫墙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秦子期没有躲纪逍遥的目光,反而站得更直了些。
“我知道命灯里是什么样。”
“灯火亮着,人却像被泡在冷水里,连喘口气都像借来的。你明明还活着,可别人看你,就是一件东西。”
“我出来了,他们没有。”
“那这事,就该我做。”
这几句说完,东门前反而静了。内侍微微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禁军统领握着戟杆,指节隐隐发白,却一句话也没插。
纪逍遥看了秦子期片刻。
三个月前,这个表弟还蹲在街角签到。铜面人堵进暗巷时,他吓得肩膀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那时候的秦子期,像一盏随时会灭的残灯,谁都能伸手掐一下。
现在他站在皇宫东门,自己说不去葬帝星,要留下来清照骨司的账。
变得很快。
也是真的变了。
秦子期被他看得心里发紧,嘴上却没退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你把我从灯里拉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有一点哑。
“我来把别的人也从灯里拉出来。”
这句话出口时,没有半点慷慨激昂,反而很平。可正因为平,才更像是他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遍,今天只是终于当着纪逍遥的面说出来。
纪逍遥问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皇都这摊血账,不轻。”
秦子期扯了下嘴角,笑意很淡。
“我知道。可要是连我都躲,那我这条命被你拉回来,就太白费了。”
这一句比先前多了点活人的钝痛,也更像他自己会说的话。不是大义凛然,是认账。
纪逍遥点了点头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
玉色并不新,边角磨得温润,显然不是临时带来的东西。他指尖掠过,一缕神念没入其中,又抽出一枚空白玉简,将内容拓了一份。
动作简单,没有半分郑重其事,反倒更显得这东西本身足够重。
秦子期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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