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。
一张张发青的脸上,嘴角都在往上咧。
像在替他高兴。
新娘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却慢慢攥紧。
红嫁衣的袖口里,隐隐有黑气翻涌。
“所以你今晚来。”
“是想再借一次?”
赵元祯叹了口气。
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夫人。
“说借,太见外了。”
“夫妻之间,本就是你的给我,我的给你。”
“你三年前没嫁成,心里总归有憾。”
“我这是来补你一个名分。”
纪逍遥听笑了。
“死人名分?”
赵元祯这才看向他。
目光掠过刀。
掠过院里的断尸。
最后停在纪逍遥脸上。
“我倒是小瞧了义庄。”
“这种时候,竟还有人来搅局。”
“朋友,接了请钱,就是客。”
“今晚是我赵家的喜事,你若识趣,现在退出去,我不与你计较。”
纪逍遥抬了抬刀。
“我若不识趣呢?”
赵元祯看着他,笑意一点点淡了。
“那就只能委屈你,给我们做个见礼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。
轿前两盏红灯笼,突然同时熄灭。
不是灭火。
是灯笼皮往里一塌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口吞空。
下一瞬。
那八具轿夫尸体动了。
不是抬轿的那种走。
而是脚不离地,贴着地皮滑进院子。
红褂猎猎。
白麻晃动。
它们每人手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哭丧棒。
棒身却是骨头做的。
纪逍遥一步踏出。
血刀横起。
第一具轿夫冲得最快,哭丧棒直敲他天灵盖。
刀光一闪。
啪!
哭丧棒断成两截。
轿夫整条右臂也跟着飞了出去。
断口里喷出来的不是血,是一把纸灰。
纸灰扑面。
每一片都像带着针,专往人眼里钻。
纪逍遥闭气偏头。
左手并指一抹刀背。
刀锋血光暴涨半尺,反撩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