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一张皮被人扯开,硬拗出的弧度。
他坐在轿中,腰背挺得笔直。
胸口那朵新郎大红花,鲜得刺眼。
只是花心位置,正对着一块塌进去的黑印。
像是有人曾在那儿,隔着衣服按过一掌。
纪逍遥扫了一眼。
又看向他脚下。
轿底没影子。
轿前那两排红灯笼,也没照出抬轿人的脸。
只照出一双双发青的手。
八个人。
四前四后。
全穿着喜庆红褂。
脖子却都缠着白麻。
脑袋低垂,脚步整齐得像尺子量过。
不是活人抬轿。
是八具吊死尸。
新郎轻轻拍了拍轿沿。
“怎么。”
“娘子见了我,连一句话都不愿说?”
新娘没应。
她只是看着那顶轿,眼神越来越冷。
冷得像霜落刀锋。
一旁守庄女人却像得了胆气,慌忙挣开半步,躲到灵位后头。
“少爷!”
“她回来了!”
“我拦不住她!”
新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淡淡。
“废物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守庄女人却像挨了耳光,脸瞬间白了。
她还想辩解。
“是这人闯进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轿中那男人抬起右手,轻轻一弹。
一枚铜钱破空而出。
噗!
铜钱直接嵌进守庄女人额头。
她双眼一凸,嘴里连惨叫都没发全,就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后脑磕在灵案角上,发出闷响。
黑血顺着脸往下淌。
铜钱还在她眉心微微发颤。
纪逍遥眯了眯眼。
铜钱厌胜。
不是山野邪术。
是正经学过门道的人用的手法。
只不过手法正,人心歪。
拿来养尸配冥亲,反倒更毒。
新郎掸了掸袖口,像只是拂去一点灰。
这才重新看向新娘。
“没人碍眼了。”
“下来吧。”
“轿都给你备好了。”
新娘忽然笑了。
她一笑,院里那几具残尸也跟着抖。
像是压不住体内的怨。
“赵元祯。”
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。
轻轻的。
却像一口钉子,慢慢扎进肉里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赵元祯抚着胸口大红花,笑意不减。
“托你的福。”
“要不是你那口命火,我三年前就断气了。”
“如今虽比不得活人,也算能走能说,能见你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院里的温度却骤然降了下去。
胡同外那八具轿夫尸体,齐齐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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