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得严严实实,棺头各摆一碗倒头饭。
饭上插着筷子。
每双筷子中间,都夹着一缕头发。
正堂门开着。
里头白幡垂地。
一个穿孝衣的女人背对着外面,跪在灵前烧纸。
纸灰往上卷,却不落。
像被什么吸着,一丝丝往屋梁上爬。
纪逍遥站在院中没动。
女人却像知道他来了。
“客人。”
“既然进了门,就帮个忙吧。”
她声音很轻,很哑。
听不出年纪。
“今夜人手不够,差个抬棺的。”
纪逍遥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抬哪口?”
女人抬手,指向左边第三口黑棺。
“这口最轻。”
“你抬得动。”
纪逍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口棺材表面漆得发亮。
棺尾还系着一条红绸。
喜丧棺。
可红绸打的是死结。
按规矩,这种结不能在棺上打。
除非里面的人,不想走。
纪逍遥问:“里面是谁?”
女人没回头。
手里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递。
“新娘子。”
“上轿前死的。”
“怨气重,得赶紧送出去。”
纪逍遥又问:“送去哪?”
女人停了停。
“送进山。”
“山里有人等她。”
话音落下。
左边第三口棺材里,忽然传来咚的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里头轻轻撞了下板。
女人像没听见,继续烧纸。
纪逍遥却笑了。
“新娘子脾气不小。”
“还没出门,就开始催了。”
女人这时才缓缓转过头。
她脸上蒙着一层白麻布,只露出嘴。
嘴唇涂得通红。
像刚喝过血。
“她不是在催。”
“她是在看你,合不合适替她抬轿。”
纪逍遥瞥了眼那口棺材。
“抬棺就抬棺,怎么又成抬轿了?”
女人嘴角慢慢翘起。
“因为要娶她的,不是活人。”
院中烛火忽然齐齐一晃。
六口黑棺,同时响了一下。
咚。
声音整齐得像有人在里面一起抬手敲板。
纪逍遥眼底寒意一闪。
不是六口都装着尸。
是六口都装着能动的东西。
女人站起身,抱着火盆往门口走。
火盆里的纸灰还在往上飘。
她从纪逍遥身边经过时,那股甜香一下浓了数倍。
纪逍遥侧目,看见她孝衣下摆竟在滴水。
一滴。
一滴。
落在地上,不是湿痕。
是暗红血印。
她停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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