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皮肉开始飞快塌陷。
黑发大把脱落。
刚刚还鲜活起来的模样,转眼又烂回原样,甚至更惨。
她死死抱着自己肚子,像还想把那东西按回去。
可根本按不住。
那怪胎一寸一寸往外爬。
每出来一点,井里的水就黑一分。
每抬一次头,井壁上那些婴儿脸就齐齐睁眼。
上头。
王婆子终于崩了,哭得声都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啊!”
“那还是孩子吗!”
胡老六腿一软,差点坐倒。
他见过邪门东西。
可没见过这么邪的。
一个胎,从娘肚子里爬出来,娘反倒像被它生出来的一样。
老瘸子喉咙发干。
“不是孩子。”
“那是借胎养出来的门种。”
“她吃了那么多母怨子煞,就是为了把这东西推出来。”
小七脸色一变。
“门种?”
老瘸子死死盯着井口。
“门后那东西想出来,得先有个能落在阳间的根。”
“这玩意,就是根。”
井下。
纪逍遥没退。
也不能退。
他一退,那东西就会借井气上浮。
到时别说村子,方圆十里都得闹成尸塘。
怪胎半个身子已经钻出女人腹腔。
它比寻常婴儿大得多。
肚皮圆鼓鼓的,四肢却细得像竹枝。
后背还拖着一团没褪净的胎膜。
那张女人脸却越来越清晰。
眉眼。
唇角。
都和门后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嫩,也更瘆人。
“你的血……”
它盯着纪逍遥胸口,声音又细又尖。
“真香啊。”
“再给我一点,我就不吃他们了。”
纪逍遥嗤笑一声。
“你先长齐牙再说。”
怪胎咧开嘴。
嘴里空空的,真没牙。
可下一瞬,它喉咙一鼓。
咔咔咔。
一排细碎白牙,从牙床里飞快顶了出来。